东京商工调查公司发布了最新数据统计,今年4月到9月,日本负债1000万日元以上的破产企业达到5362家,同比增加4.2%,连续五年保持增长。更扎眼的是负债总额,同比涨了23.5%。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该的!但抛开情绪,日本这轮坏账,到底是怎么回事?又该算在谁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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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哪些行业最先扛不住?
先看破产企业集中在哪些领域。建筑业首当其冲,原因是,建筑材料价格上涨,加上劳动力短缺,施工企业被两头挤——成本往上走,工程款却很难提价。利润空间被压得越来越薄,一单接一单地做,最后发现忙了半天没赚到钱。
制造业也不好过。零部件加工、轻工、材料类的中小厂接连申请破产保护。这些企业很多长期依托海外订单维持运转,订单一波动,现金流立刻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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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饮、零售、旅游这些服务业也在恶化。客源收缩加上经营成本上升,很多门店现金流一断就撑不住了。
十个被统计的主要行业里,大部分数据都在走坏。这不是某个行业的问题,是整个中小企业层面都在承压。
02 账面直接原因:日元贬、能源涨
压在日本账面上最直接的两块石头,一个是日元贬值,一个是能源价格。
今年上半年,光因为日元贬值直接破产的企业就有45家,同比增长三成多,创下2022年这轮贬值周期以来的同期最高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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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元被持续抛售,还带来的连锁反应很直接,进口原材料涨、进口燃料涨,企业的进货成本一层层往上加。可日本国内需求本来就弱,企业很难把成本上涨全额转嫁给消费者,最后只能自己吞。
能源是另一块大石头,日本对中东原油的依存度高达九成以上。但迫于形势,油价一涨,从家庭汽油到工业原料,全社会成本都被推高。
对大企业来说,这些成本可以靠海外收入对冲,日元贬值反而让出口企业赚得更多。但对只做国内生意、原材料全靠进口的中小企业来说,贬值就是纯纯的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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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更深一层:海外订单在收缩
但光把账算在汇率和油价头上,还漏了一块。
日本这轮倒闭潮里,相当一部分中小企业是长期依托对华订单维持运转的。这些企业做的是零部件加工、轻工配套、水产加工这类生意,客户大量在中国市场。
最近两年,来华的外国游客结构在变,赴日中国游客数量也在波动。旅游、零售、水产、配套制造这些高度依赖中国客源和中国市场的行业,直接感受到了冲击。
说白了,这些中小企业的商业模式本来就很脆弱:客户高度集中、利润薄、抗风险能力差。外部环境稍有风吹草动,最先出问题的就是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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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问题到底出在哪?
把这些因素拼起来看,日本这轮倒闭潮,其实是几重压力叠在了一起。
短期看,日元贬值和能源价格上涨是直接推手。
中期看,中小企业本身的经营结构就很脆弱,客户集中、利润薄、定价权弱,遇到外部冲击很难扛。
长期看,日本经济一直有个老问题,大企业和中小企业之间的差距在拉大。大企业有技术、有海外市场、有议价能力,日子还能过。而中小企业夹在中间,上游原材料涨价、下游消费疲软,两头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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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这轮倒闭潮已经连续五年增长,说明这不是周期性波动,而是结构性问题在持续暴露。
对日本经济来说,真正的挑战不是某几个月破产数据高,而是中小企业作为就业和经济活力的基本盘,正在被慢慢掏空。毕竟日本70%以上的就业人口,都在中小企业里。这轮账最后算下来,买单的不是某一家企业,而是整个日本经济的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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