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柯岗,乐迷脑海里先浮出的多半是那股凌厉的琴音,他对勃拉姆斯、柴可夫斯基等作曲家的小提琴协奏曲演绎戏剧性拉满,穿透力惊人。
不过当我们把时间拨回1950年前后,你会发现当时柯岗正沉迷于发展自己的室内乐演绎事业,而我们今日要分享的这张《柯岗与吉他、大提琴的对话:意大利三大名家四首奏鸣曲》正是属于那个时期的宝贵产物,现由上扬爱乐以“执念”系列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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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岗被视为继奥伊斯特拉赫之后苏联小提琴学派最重要的代表之一,琴音亮丽直率,揉弦快,穿透力强,擅长于戏剧性与悲壮激昂的表达,两位大师的风格常被放在一起对照。
对这样一位以硬朗风格著称的演奏家而言,室内乐并不算副业,1949年起他便与钢琴家吉列尔斯、大提琴家罗斯特罗波维奇组成三重奏,合作长达十年之久,而这份录音正落在这段合作期之内,尽显其个人非凡的室内乐演奏造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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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辑录音完成于1950年至1951年间的莫斯科,也恰是在柯岗的职业转折点上,1951年他在布鲁塞尔伊丽莎白国际小提琴比赛拿下第一名,坐在评委席上的正是奥伊斯特拉赫。柯岗夺冠前后的录音本就不多,与吉他对话的室内乐在其录音目录里更为少见,因此这层时间上的重合,正是这套录音最硬的背景。
辑中收录的四首作品出自三位同代意大利人之手,写的都是小提琴与吉他重奏的同一个世界,曲目从二重奏、奏鸣曲排到三重奏,分量由轻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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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作曲家里,格拉尼亚尼是最陌生的名字,却可能最懂对话的展现。他生在里窝那的乐器制作世家,先后学习小提琴与吉他,因此其笔下的小提琴声部总是与吉他平起平坐,《A大调吉他与小提琴二重奏》的首乐章将近九分钟,两件乐器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乐评人对这批作品的概括是偏保守的意大利式写法,旋律悦耳,有活力而不失雅致,另一首《F大调小提琴与吉他奏鸣曲》则收在一段活泼的终曲里。
帕格尼尼的身份反差最直接,世人记着他《二十四首随想曲》、《钟》等知名度甚高的作品,却很少提他亦能演奏吉他,并为小提琴与吉他这对组合写下过大量作品,且大多属于私人沙龙场合的音乐。
这张专辑收录了他《A大调小提琴与吉他奏鸣曲》(作品2之1)与《A小调小提琴与吉他奏鸣曲》(作品2之6)两首作品,它们各只有两个乐章,收尾一首是波兰舞曲,一首是圆舞曲,沙龙气质一目了然。
最后,到了朱利亚尼这里编制更是有所升级,他是十九世纪初维也纳最负盛名的吉他名家,1813年贝多芬《第七交响曲》在维也纳首演时,他还在乐队里演奏大提琴。
他的创作风格活力明快,惯用分解和弦与琶音式的织体,收录的《A大调小提琴、大提琴与吉他三重奏》由大提琴给出低音支点,开首的Serenada歌唱性十足,末乐章Alla polacca以波兰舞曲的节奏收束,吉他由此从沙龙抬进了正经室内乐的厅堂。
演奏方面,本辑最有意思的或许是柯岗的收敛,他的琴音素来亮丽逼人,但在这套录音里,二重奏的快板一开场,他那把瓜奈里名琴便把音量压在吉他拨弦的同一层,锋芒只在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展现,其余时候甘当对话的另一半。
而这场对话的另一端也非寻常配角,吉他演奏家伊万诺夫-克拉姆斯科伊是苏联吉他演奏的中坚人物,与柯岗长期同台合作;大提琴家卢扎诺夫则在三重奏里给出支点,三人的对话是平等关系,这层平等是阵容自带的,无需刻意营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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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提到,本辑录音为1950年至1951年间的单声道制品,收音距离很近,吉他拨弦与小提琴的线条清晰可辨,即使是放在六十多年后的今天听来依然得当,韵味十足,可以说,单声道是局限,也是这批录音的年代证明。专辑采用日本制碟,俄罗斯源音母带无压缩输出、低音染,最大程度还原乐器本真质感。
这套录音最动人的地方,不在曲目分量,而在一位硬汉小提琴家在成名前夜的松弛状态,四首轻盈小品不以深刻取胜,胜在旋律与对话感,柯岗的加入又让它们多了一层大师甘当对话者的趣味。
倘若你想感受柯岗的另一面,不如先从《A大调吉他与小提琴二重奏》的首乐章开始,再到三重奏末乐章的波兰舞曲节奏里收个尾。当吉他拨弦轻托琴音,一场相隔一个多世纪的对话,就在这些雅俗共赏的动人旋律里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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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装进口】
俄罗斯小提琴大师柯岗
《与吉他、大提琴的对话:意大利三大名家四首奏鸣曲》
日版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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