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靠女儿和学生送来的名额，未必坐得安稳。”
她脸色一沉。
教室里却已经响起掌声。
顾承泽带头喊。
“欢迎林老师！”
有人笑着补了一句。
“以后该叫准特级教师了。”
林晓柔站在母亲身边，终于松了口气。
周砚之翻开新资料，沈嘉忙着登记任务。
我放下钥匙，走出教室。
身后的欢呼声越来越响。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当天，新班给我的见面礼。
是半数人迟到，三个人趴着睡觉。
我没训话，只在黑板上写了三条规则。
不旷课，不扰乱课堂，交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作业。
有人笑。
“苏老师，您是不是对我们要求太低了？”
“先做到，再谈高要求。”
我用两天看完他们的档案，又安排了一场分层测验。
试卷分基础、提升和专项三部分。
不按总分排名，只看缺口。
结果出来后，我把每个人单独叫来。
体育生数学只做前八题，先保基础分。
美术生按集训时间重排复习计划。
几个准备走单招的，集中补语文和英语。
最难办的是贺航。
他能拿机器人竞赛奖，英语却常年不及格。
家里有钱，脾气也大。
他被我叫到办公室谈话时，轻蔑地冷笑。
“你多管闲事做什么？我爸都能解决。”
我也笑了，问他。
“他能替你进考场？”
第二天，我把他三年的错题拆成四类。
连每天背多少词、练哪种题型都列得清清楚楚。
一周后，他英语周测涨了二十三分。
班里没人再笑那三条规则。
顾承泽在走廊遇见我，故意往教室里看。
“苏老师，这帮人不好管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林晓柔也笑着说。
林婉清请了名师团队，尖子班已经开始统一冲刺。
我只提醒他们。
“统一进度不等于适合每个人。”
陈雨桐几次等在办公室门口，见有人过来，又转身走了。
不久，我听说旧班开了赌局。
赌我们班最终能考上几个大学。
“零个”下注最多。
第二天，我把赌局原样写在黑板上。
“别人已经替你们写好结局。要不要认，由你们决定。”
贺航第一个撕掉桌上的漫画书。
那天以后，体育生训练完主动来补课。
美术生在画室背单词，连最爱旷课的几个学生也开始按时交作业。
几个月后，高考放榜。
顾承泽打来电话，声音里藏不住得意。
“苏老师，我、晓柔和周砚之都考得不错，能上985。”
“升学宴您来吧，毕竟您也辛苦教了我们两年。”
我看着电脑上的清北提前批录取确认。
名字一栏写着：贺航。
旁边还有他父亲发来的酒店邀请函。
平静开口。
“不用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晓柔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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