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98岁老人自述:不请钟点工,不靠保健品,两件事伴我到老

0
分享至

98岁老人自述:不请钟点工,不靠保健品,两件事伴我到老,这话我跟不少人说过,今天也跟你念叨念叨。我叫王秀兰,生在1926年,按虚岁算,已经98了。眼不花,耳不聋,牙还剩几颗,可饭量不比年轻人差。住的老屋是土改那会儿分的,墙皮掉了好几块,屋顶漏过雨,我都自己爬上爬下补。儿女们老说要给我翻修,我说别折腾,这屋子住惯了,哪儿有缝、哪儿有响,我心里一清二楚。

我这一辈子,没请过钟点工,也不信那些瓶瓶罐罐的保健品。前些年电视上天天有老头老太太讲什么“吃了这个能年轻二十岁”,我看了就发笑,真能年轻二十岁,街上就没有拄拐棍的人了。那些卖保健品的,倒是一个比一个嘴甜,喊我“奶奶”喊得比亲孙子还亲,可我心里明镜似的,他们盯的是我兜里的退休金。

老伴走了十三年了。走的那天晚上,我去给他倒水,回来就看他在床上侧着身子,手攥着被角,眼睛闭着,脸上带着笑。我喊他,他不应,我推他,他还是不动。我当时没哭,就坐在床沿上,把手里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说:“老周,水给你倒来了,你倒是喝一口啊。”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再也没睁开眼。那会儿我85岁,女儿周桂兰从城里赶回来,抱着我哭,说妈你想哭就哭吧。我说哭什么,你爸这辈子没受过罪,走也走得安详,这是喜丧。可那天夜里,我一个人躺在他睡过的位置,被窝里还有他的味儿,我鼻子一酸,眼泪把枕头浸湿了大半。

可我到底还是过来了。

不靠天不靠地,就靠两件事。第一件事,手不能闲。第二件事,心不能满。

手不能闲,意思是你得干活,得动,别让自己瘫在那把椅子上。我每天天一亮就起来,先烧一壶开水,泡一碗盐茶。盐茶是我们老辈人的讲究,茶叶末子放一点点盐,喝了醒脑。然后我拎着扫帚把院子里外扫一遍,落叶扫成堆,灰土扫进簸箕,倒进墙角的沤肥坑。接着去菜园子,翻土、拔草、浇粪。我的菜园子不大,可种着黄瓜、茄子、辣子、豆角,还有两畦韭菜。春天种土豆,秋后种白菜,一年四季不闲着。

那天隔壁小刘家媳妇看见我蹲在地上拔草,拍了个视频发到网上,说“九十八岁老奶奶还在种菜,身体真好”。结果第二天就有好几个人跑到我家门口,要跟我合影,还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说想请我做产品代言,卖什么“长寿秘方”。我拄着锄头站在门口,把门一拦,说:“你看我吃的啥?就是自家种的菜,自家养的鸡下的蛋。你想代言,先回去把你这身西装脱了,跟我种半年地再说。”那年轻人讪讪地走了,后来再没来过。

其实我以前也差点瘫过一回。那是六十岁那年,我上房顶扫落叶,脚底一滑,从房檐上摔下来,摔断了右腿。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回家后,儿子给我买了把轮椅,说妈,以后你就坐着,想干啥喊我。我那会儿心里憋屈得很,觉得自己成了废人。有一天,女儿桂兰给我端饭,我吃着吃着,突然把碗一放,说:“不成,我得站起来。要是就这么瘫着,我这一百多斤算是白活了。”我扶着墙,一条腿蹦着,从东屋蹦到西屋,再从西屋蹦到院子里。蹦累了就靠在门框上喘,喘匀了接着蹦。儿子气得直跺脚:“妈你咋这么犟呢!腿还没长好,你就不怕再摔?”我说:“我怕啥?我这条命是土里刨食刨出来的,没那么娇贵。”

后来腿真长好了,虽然有点跛,但走路不碍事。从那以后,我就没再让自己闲过。我觉得人这台机器,跟那老风箱一样,你越拉它越顺手,你搁那儿放着,几年就朽透了。

第二件事,心不能满。这不是说不能知足,是说心里头的事,不能装得太满。好事坏事,都别老搁着。我有个小本子,记账用的,可我不记钱,我记“今天生了什么气”。比如某天邻居家的鸡啄了我家的菜苗,我气得把鸡轰走,就记一笔。到了晚上,对着本子,把那条划掉,跟自己说:“这算啥?你年轻时受的苦比这多十倍,不也过来了?”划掉就完了,不再想它。

这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我年轻时,受过的气能装几大筐。

我十二岁那年,爹去镇上卖柴,遇上下暴雨,山洪冲了桥,他连人带柴都卷走了。尸首找了三天,最后在十里外的河滩上找到的,人已经被石头磕得不成样子。娘哭瞎了一只眼,带着我和弟弟妹妹过日子。我是老大,得去地主家当丫头,干的是挑水、劈柴、喂猪的活。地主家婆娘尖酸,每回吃饭,只给我半碗稀粥,咸菜都不让夹。我饿得直冒酸水,趁他们午睡,溜到灶房,偷吃了一口锅巴。结果被那婆娘发现,揪着我耳朵骂了半个时辰,还罚我跪在院里晒了一下午。太阳毒辣辣的,我跪在青石板上,膝盖磨破了,心里恨得不行,可我不敢哭。哭了回家,娘更难受。

后来到解放,分田地,我嫁给了老周。老周家也穷,可人老实,肯下力气。我们俩白天在生产队干活,晚上偷偷开荒,种红薯、种玉米,勉强能吃饱。但日子刚有点起色,就赶上了那三年,粮食紧,野菜都挖光了。我肚子里揣着老大,饿得浮肿,腿一按一个坑。老周把自个儿的口粮省下来给我,自己啃树皮、吃观音土,拉不出屎,憋得满脸通红。我看着心疼,把碗推回去,他瞪我一眼:“你不吃,孩子咋办?”那孩子生下来的时候,瘦得跟猫似的,哭声都细弱弱。好在那时候年轻,熬过来了。

我这一辈子,最疼的还是大儿子。老大叫周建国,生得虎头虎脑,性子像他爹,话少,心善。他学习好,考上了县里的师范,毕业后在镇中学教书,娶了媳妇,生了孙子。我以为苦日子总算熬出了头,谁知道他三十八岁那年,晚上从学校回家,骑自行车被一辆拉煤的货车撞了。人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我听到消息,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卫生所的病床上,老周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握着我手说:“秀兰,你挺住,咱还有桂兰呢。”

那一刻,我真想跟着老大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剜心的了。我整整两个月没出屋门,头发白了一半。老周也老了,背驼了,话更少了。我们俩谁也不提老大,可谁心里都在滴血。有一天,我看到老大留下的那本教案,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他的字,我拿起来,一页页翻,眼泪砸在纸上,把字都洇花了。我忽然想,我要是就这么垮了,老周咋办?桂兰咋办?老大在那边,看见他娘这副样子,能安心吗?我擦干眼泪,把那本教案放进柜子最底层,锁上,钥匙扔进灶膛里。我对老周说:“咱得活着,为了桂兰,也为了孙子。”

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心里的苦,可以疼,但不能一直装满。你要把它倒出来,腾出地方,装些高兴的事。

我高兴的事也很多。桂兰孝顺,虽然远嫁到省城,但每个月都给我打钱,逢年过节回来。孙子周小军考上大学那天,专门打电话给我,说:“奶,我考上了!是你和我爹的孙子!”我在电话这头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还有我那小菜园,春天播下种子,夏天看着藤蔓爬上架子,开出一朵朵黄花,秋天摘下黄瓜、茄子,那滋味比超市里卖的甜多了。这也是高兴事。

我不光种菜,还养了十几只鸡。每天早上,鸡在院子里咯咯叫,我撒一把苞谷,它们扑棱着翅膀抢食,我看着就觉得日子还热腾腾的。有一回,一只芦花鸡跑到隔壁老周家(不是我家老头子,是邻居老周)的菜地里,把他刚栽的青菜苗啄了一片。老周气冲冲地来找我,嘴里不干不净的:“王秀兰,你管管你那些畜生!我那些菜苗是我孙女从城里带回来的好品种,全给糟蹋了!”我当时正蹲在地上洗衣服,手也没停,抬起头说:“老周啊,鸡啄了你几棵苗,我赔你。你算算多少钱?”老周哼了一声:“几块钱的事,赔啥赔?你这老婆子,就是成天惯着那些扁毛畜生。”我说:“那你消消气,等我的黄瓜熟了,给你摘两根。”老周听了,气消了一半,嘟囔着走了。后来我果然给他摘了半篮黄瓜,他也没拒绝,还给我提来一兜他闺女买的桃酥。你看,人和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是解不开的,你让一步,他让一步,就过去了。

但这几年,让我最操心的,倒是子女们的孝心。

前年冬天,桂兰从省城回来,说啥也要给我请个钟点工,说怕我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出事。我说我手脚还利索,用不着。她不信,背着我,还真从劳务市场领了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来。那大姐叫张秀英,站门口,搓着手,笑呵呵地说:“大娘,我来帮你收拾收拾。”我上下打量她,说你回去吧,我这儿没有你干的活。张秀英为难地看着桂兰。桂兰拉着我袖子:“妈,人家来都来了,你就让人家帮你扫扫地,洗洗被子。”我指指院子:“你看那扫帚,比她的胳膊还长。地我今早刚扫过,被罩前天我自个儿拆下来洗了,都晾干叠好了。你说她能干啥?总不能替我吃饭吧?”桂兰气得直跺脚,但还是让张秀英回去了。那天晚上,桂兰在电话里跟她哥说:“咱妈这脾气,真是拿她没办法。”

没过几天,儿子周建军(老二)也从外地赶回来,说要接我去城里住。他说:“妈,你一个人在老家,万一晚上有个头疼脑热的,连个电话都打不了。”我说:“咋打不了?我床头就有电话,你教我的,红键是接,绿键是打。我天天背。”他又说:“城里条件好,有暖气,有电梯,还有医院,你住那儿,我们放心。”我摇头:“我不去。我在这儿住了七十年,哪块砖什么样我都认得。你让我去住那鸽子笼,闷也闷死了。”

他拗不过我,临走时唉声叹气,往我手里塞了两千块钱,说:“妈,你愿意咋样就咋样吧,但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给我打电话。”我把钱收下,点点头:“我知道,我比你会照顾我自己。”

其实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可我不愿让他们养着,我还没老到那个份儿上。年轻时我背着百来斤柴走十几里山路,现在还能自己提半桶水浇菜。人一旦觉得自己不行了,那就真不行了。

我记得有一回,家里电灯泡烧了。我搬了把凳子,正要上去换,正好被来串门的侄孙媳妇看见,她吓得大喊:“姑奶奶,你快下来!叫小伟来换!”小伟是她男人,在镇上开修理铺。我笑着说:“换个灯泡还用得着叫他?我又不是没长手。”我稳稳地站在凳子上,拧下坏灯泡,拧上新灯泡,一拉绳,亮了。侄孙媳妇捂着胸口:“吓死我了,你再这样,我告诉桂兰姑姑去。”我说:“你告诉她,她也拦不住我。我自己的日子,我自己做主。”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过后怕的时候。

那是去年开春,夜里突然下大雪,我起来关窗户,吹了阵凉风,第二天就感冒了。头重脚轻,浑身发冷,我量了下体温,三十八度七。我给自己煮了碗姜汤,里面放了几片葱白,又裹着被子捂汗。到了下午,烧退了,但人还是没力气。我躺在床上,看着房梁上掉落的蜘蛛网,心想:要是这会儿真出点事,儿女们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着。那是我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觉得自个儿真的老了。可我转念一想,老就老呗,人总要老的。我这一辈子,该干的活干了,该吃的苦吃了,该享的福也享了。就算哪天走了,我也不亏心。

我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太阳照在窗户上,我听见公鸡打鸣,浑身又有了劲儿。我爬起来,烧水、煮粥、炒了一盘鸡蛋,吃得干干净净。正好桂兰打电话来,问我怎么样,我说好着呢,刚吃了两个鸡蛋。她这才放心。

后来我把这事跟村里卫生所的大夫说了。那大夫姓刘,三十来岁,听了就皱眉:“奶奶,你这算运气好。要是真有啥急病,一个人在家,连个按铃的人都没有。”我说:“这不是有电话吗?我都存好了号码。”刘大夫说:“光有电话不行,你哪天晕倒了,电话也拿不到。”他建议我买个那种挂在脖子上的“智能呼叫器”,一按就能接通。我摆摆手:“花那冤枉钱干啥?我活到这岁数,阎王爷要收我,拦也拦不住。”

这话听着有点硬,可我真是这么想的。生死有命,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死在懒散和抱怨里。

那些保健品推销员,倒是比我的儿女们还勤快。有个叫小王的,二十多岁,嘴甜得很,隔三差五提着一盒鸡蛋来看我,进门就喊“奶奶”,帮我扫地、倒水。我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也没赶他走。他给我讲什么“基因肽”“纳米钙”,讲得天花乱坠,说好多老人吃了都返老还童了,问我要不要试试。我笑着说:“小王啊,你奶奶我活了快一百年,啥样的骗子没见过?你这套话,我六十岁那年就听人讲过了。”小王脸一红,说:“奶奶,这不是骗子,这是科学。”我说:“科学好,但科学也得讲实在。你看我,不吃你那玩意儿,不也活得好好的?你要是真想让我长寿,就陪我说说话,比啥都强。”小王后来大概觉得在我这儿捞不到钱,慢慢也不来了。倒是有一次在镇上碰见他,他喊我一声“奶奶”,说他改行卖水果了,还塞给我两个苹果。我收下了,心里还挺高兴。你看,人心换人心,哪怕他当初是冲着钱来的,也总算没坏透。

要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还是老周。他跟着我,没享过几天福。年轻的时候,日子紧巴,他一件棉袄穿了十几年,肩膀处补丁摞补丁,我都说给他做件新的,他总说“不急不急”。到后来日子好点了,他能吃上肉了,牙又掉了好几颗,嚼不动了。他生前的最后几年,得了肺气肿,一到冬天就喘得厉害。我夜里起来给他倒水、捶背,折腾得睡不好。可他从没抱怨过,还总说:“秀兰,你要是累了,就让我自个儿躺着。”我说:“两口子,说啥累不累的。”那会儿我心里也烦,烦他老生病,烦自己没本事给他找更好的大夫。现在想想,那时候应该多对他笑一笑,少念叨几句。

他走后的头一年,我总觉得屋里有人。晚上听见他咳嗽,我惊醒,一摸身边空的。有时锅里做了他爱吃的疙瘩汤,盛出来才想起他已经不在了。我就端着那碗疙瘩汤,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枣树,眼泪一颗一颗掉进碗里。那碗汤,最后凉了,我倒给狗吃了。

后来我不哭了。我把他的照片放在床头柜上,每天擦一擦,跟他说几句话:“老周,今天我种的白菜长势不错。”“老周,桂兰昨天打电话来了,说她儿子念大学了。”“老周,你放心,我好着呢。”他照片上笑着,我也笑。我知道他没走,就在这屋子里,在那些我用了大半辈子的锅碗瓢盆上。我多活一天,就替他多看看这世道。

现在我每天的生活,其实很固定。早上五点多醒,不用闹钟,心里有钟。起床,喝盐茶,扫地,喂鸡,去菜园。回来做早饭,通常是一碗面条,或者煮俩鸡蛋,喝碗玉米糊糊。上午,要是天气好,我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枣树底下择菜、剥花生。隔壁刘家媳妇有时过来跟我唠嗑,给我讲村里谁家又添了孙子、谁家闺女考上了大学。我听着高兴,也跟着笑。中午睡个午觉,起来看看电视,最爱看《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傍晚再做一顿饭,天黑前把院门插好,看会书——我认得一些字,年轻时在扫盲班学的,能看报纸,就是眼睛有点费劲。九点多,我就熄灯睡觉。

有次刘家媳妇问我:“王奶奶,你一个人,不闷吗?”我说:“闷啥?我这一天天的事多得做不完。再说,还有你们这些邻居呢。”她说:“那你不想去城里跟孩子住吗?”我说:“他们那儿,楼高,车多,连个说话的人都不认识。我在村里,天大地大,想唱歌都没人管我。”她笑了。

其实我也不是没去过城里。六年前,桂兰硬把我接去过一个冬天。那楼里暖和,出门有暖气,可我觉得难受。白天他们上班,我一个人在屋里转来转去,看见外面车水马龙,心里空落落的。我想我的菜园子,想我的鸡,想村里那些东倒西歪的土墙。住了不到一个月,我就吵着要回。桂兰没办法,只好又把我送回来。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提接我去住了,只叮嘱我按时吃饭,别累着。

我总结我这漫长的一辈子,能活到今天,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懒不得”,一个是“气不得”。

懒不得,就是得动。我这双手,这辈子没停过。哪怕到了九十多岁,我还能自己缝扣子、自己纳鞋底。去年我给自己做了双布鞋,底子纳得厚厚的,穿着可舒服了。做鞋的时候,要穿针引线,眼睛花了,就戴上老花镜,一针一针慢慢来。做好后,我举到太阳底下看,鞋面平平整整,心里那个高兴。你瞧,人只要还能做点事,就觉得自己有用。有用的人,活着才有劲头。

气不得,就是心里不装事儿。我这人脾气倔,年轻时候也爱较真,跟人吵过架,也记过仇。可后来我发现,记仇就像往自己心里塞石头,塞多了,走路都沉。我五十岁那年,有一回跟村里一个媳妇因为地界的事吵了一架,气得三天没吃下饭。后来老周劝我:“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你跟她置气,伤的是你自个儿。”我那时才想明白。从此以后,再遇上不顺心的,我就去菜园里锄地,锄完地,气也消了。实在消不了,就对着老周骂两句,老周从来不还嘴,只嘿嘿笑。他走了以后,我就对着墙说。墙不会说话,但墙不会顶嘴,说完了,心里就舒坦了。

要说这一生,还有什么遗憾,大概就是没能看着小孙子长大成人。小孙子周小军现在已经在省城念研究生了,每次回来都给我带好吃的。他跟他爹一样,话不多,但心细。有一回他摸着我的手说:“奶,你这手,都是老茧。”我说:“这是劳动的手,光荣。”他笑了,眼睛里有泪花。我知道,他是想起他爹了。

前些日子,村里搞“长寿老人”评选,村主任带着人敲锣打鼓给我送了一块匾,上面写着“福寿康宁”。我摸着那块匾,心里热乎乎的。村主任让我给全村老少爷们儿讲讲长寿秘诀,我说:“我没啥秘诀,就是天天干活,不生闷气。还有,别瞎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保健品,粗茶淡饭最养人。”底下的人都笑了。有个年轻媳妇举起手机要拍我,我说:“拍啥拍,我这老脸有啥好看的?你们要拍,多拍拍我那菜园子,那才是我的宝贝。”

如今,我还是一个人住在老屋里。不请钟点工,不靠保健品。每天早上,太阳一出来,我照样拎着锄头去菜园。邻居们都说我是个奇人,问我要活到多少岁。我说:“活到哪天算哪天,反正只要我还能动,就不会躺着等死。”

老周的照片还在床头柜上,我每天给他擦灰。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就跟他说说话,说说今天的天气,说说菜园的黄瓜又结了几根,说说桂兰给我寄的新衣裳。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梦里,老周还年轻,穿着那件补丁棉袄,站在枣树下,冲我笑。我也笑,笑着笑着,天就亮了。

你问我那两件事到底是啥?我再跟你说一遍:一件是“能动就动”,一件是“能放就放”。这六个字,伴我活过了九十八年。往后还能伴我多少年,我不知道。但我心里踏实,因为这两件事,是我自己的,谁也给不了,谁也拿不走。

这就是我的日子。平平常常的日子,也是实实在在的日子。我没有什么大道理,活到这把岁数,只明白一个理儿:人这一辈子,苦也好,甜也好,都得自己过。你把自己伺候好了,把心放宽了,日子自然就顺了。至于长寿不长寿,那是老天爷的事,咱只管好好活着,就够了。

声明:取材网络、谨慎鉴别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历史杂记|最后的武斗罹难者墓群

历史杂记|最后的武斗罹难者墓群

老正时空
2026-10-15 11:03:03
我最想不通的就是四太梁安琪了,明明她都66岁了,身家过百亿,怎么在答谢宴穿这么一身衣服?

我最想不通的就是四太梁安琪了,明明她都66岁了,身家过百亿,怎么在答谢宴穿这么一身衣服?

手工制作阿歼
2026-09-30 05:01:27
养老金大势已定? 不出意外的话, 从本月开始, 养老金或迎来3个变化

养老金大势已定? 不出意外的话, 从本月开始, 养老金或迎来3个变化

青史卷中人
2026-10-17 00:40:54
闹剧升级!刘丁硕继续硬刚张继科:我不虚你!你打不过别人才退役

闹剧升级!刘丁硕继续硬刚张继科:我不虚你!你打不过别人才退役

大秦壁虎白话体育
2026-10-16 11:00:14
菲律宾军舰以一敌三,正面对决中方三艘军舰一幕令人不敢相信!

菲律宾军舰以一敌三,正面对决中方三艘军舰一幕令人不敢相信!

果妈聊娱乐
2026-10-16 12:30:08
出轨女子第二波聊天记录曝光,虎狼之词惊呆吃瓜网友,她嫌丢人开始批量投诉了

出轨女子第二波聊天记录曝光,虎狼之词惊呆吃瓜网友,她嫌丢人开始批量投诉了

汉史趣闻
2026-09-01 17:55:01
表哥在澳门赌博,7天赢了800万,第八天的时候,人在宾馆没了

表哥在澳门赌博,7天赢了800万,第八天的时候,人在宾馆没了

千秋文化
2026-05-25 19:50:55
黄任中:我睡过100位女明星,9女同床纵欲无度,晚年欠债缠身孤死

黄任中:我睡过100位女明星,9女同床纵欲无度,晚年欠债缠身孤死

春之寞陌
2026-10-11 16:21:42
市值蒸发60%后,王兴兴公开承认自己错了

市值蒸发60%后,王兴兴公开承认自己错了

快刀财经
2026-10-16 23:59:52
湾区知名高中爆丑闻!华裔禽兽老师被捕,警方紧急寻找更多受害者

湾区知名高中爆丑闻!华裔禽兽老师被捕,警方紧急寻找更多受害者

华人生活网
2026-10-17 02:28:22
男子高铁排便后续!正脸曝光全面社死,官方通报行拘,噩耗在后面

男子高铁排便后续!正脸曝光全面社死,官方通报行拘,噩耗在后面

萧獻记录风土人情
2026-10-16 08:13:02
金正恩访问越南,乘专列耗时65时40分,为什么不坐飞机?大有讲究

金正恩访问越南,乘专列耗时65时40分,为什么不坐飞机?大有讲究

文史达观
2025-07-05 06:45:03
天津广播:泪目!津门虎扛过的所有难,最终都成了这座城的光

天津广播:泪目!津门虎扛过的所有难,最终都成了这座城的光

懂球帝
2026-10-17 01:09:10
美国富人为啥不来中国过安稳日子?其实在全球富人眼里,中国才是“最危险的”

美国富人为啥不来中国过安稳日子?其实在全球富人眼里,中国才是“最危险的”

扶苏聊历史
2026-10-10 10:37:15
心脏彩超这 3 个指标正常,心脏基本就没事了!90%的人还不了解

心脏彩超这 3 个指标正常,心脏基本就没事了!90%的人还不了解

健康科普365
2026-10-15 16:40:12
随着德比斯在WSBK西班牙站排位赛拿到第12,冲击第7冠难度极大

随着德比斯在WSBK西班牙站排位赛拿到第12,冲击第7冠难度极大

侧身凌空斩
2026-10-16 22:49:34
被问及“台湾是中国领土吗”,德国选择党议员直言:就不该问这种问题!国际法规定了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一个中国是客观现实

被问及“台湾是中国领土吗”,德国选择党议员直言:就不该问这种问题!国际法规定了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一个中国是客观现实

极目新闻
2026-10-16 20:55:58
画面不堪入目,地下人奶交易乱象,成年人躺进怀里吃奶的灰色黑产

画面不堪入目,地下人奶交易乱象,成年人躺进怀里吃奶的灰色黑产

易玄
2026-09-12 10:24:46
突发!余承东对尊界发声,这事不简单!

突发!余承东对尊界发声,这事不简单!

财经要参
2026-10-16 12:00:51
央企中建七局拖欠农民工工资:年入2000亿,却拖欠118名农民工的血汗钱

央企中建七局拖欠农民工工资:年入2000亿,却拖欠118名农民工的血汗钱

城事堂
2026-10-16 08:41:23
2026-10-17 03:08:49
宝哥精彩赛事
宝哥精彩赛事
感谢有你
1338文章数 9738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头条要闻

李斌、何小鹏等多人发声 "特斯拉会飞"有三大疑问待解

头条要闻

李斌、何小鹏等多人发声 "特斯拉会飞"有三大疑问待解

体育要闻

工资一分不要,曼联名将想把母队带回西甲

娱乐要闻

郭富城现身香港大学,袁咏仪夫妇全程冷漠不搭话

财经要闻

港交所拟2028年下半年实施T+1结算

科技要闻

杨天若院士:AI是中国弯道超车的机会

汽车要闻

特斯拉会飞?全新Roadster亮相

态度原创

家居
健康
亲子
房产
手机

家居要闻

2026建博会(广州) 公装联探展交流活动

看着很健康的人,怎么会突然猝死?

亲子要闻

从1米高度看世界!深圳福田首届儿童双年展即将开幕

房产要闻

利好密集落地+现房好房断档,广州楼市买入窗口,正在倒计时!

手机要闻

iPhone Duo开售在即 库克:很兴奋它由中国独家制造 期待在中国的表现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