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听到“布巴”这个词，脑子里会不会浮现一个圆滚滚的形状？听到“奇奇”，是不是觉得它应该长满尖刺？这种把声音和形状自动挂钩的本能，人类几乎人人都有。现在问题来了：家里那只狗，会不会也这么想？
一项新研究给出的初步答案是：有可能。研究团队发现，狗在听到“布巴”时更倾向于看向圆润的图形，听到“奇奇”时则更关注带尖角的图形，表现出的倾向和人类相似。不过研究者强调，这还远没到能下定论的阶段。
一个快一百年的老效应
这种现象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布巴／奇奇效应”，早在1920年代就被报告过。实验做法很朴素：给人看两个图形，一个圆润，一个尖角，然后问哪个叫“布巴”、哪个叫“奇奇”。
结果相当一致——不管被试来自哪种文化、说哪种语言，大多数人都把尖角图形认作“奇奇”，把圆润图形认作“布巴”。这说明人类在把视觉信息和声音挂钩时，存在某种超越文化和语言的普遍机制。
那么，这种机制是不是人类独有的？意大利帕尔马大学的动物行为学家埃莱奥诺拉·比菲等人决定拿狗来试一试。
研究团队的逻辑是：狗能理解人类使用的许多单词和短语，处理语言的方式和人类有相似之处，因此在“声音象征”这个领域，狗是很有价值的比较对象。
51只狗，两个实验
实验分成两部分。第一轮有51只宠物狗和它们的主人参与。狗和主人一起进入一个房间，左右两侧各有一块屏幕和一个扬声器。先让狗自由探索、熟悉环境，然后和主人一起坐下，听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
在大约15分钟里，扬声器播放“布巴”或“奇奇”的人声，同时屏幕上显示尖角图形或圆润图形。整个过程被摄像机拍下，再用AI分析狗头部（视线）的朝向，看它在听到某个词时更倾向于看哪块屏幕。
第二轮换了19只宠物狗和主人，流程类似，但这次给主人戴上了播放摇滚乐的耳机，让他们听不到“布巴”“奇奇”的发音。这样一来，主人不会对声音产生反应，狗就只能靠自己的判断去看屏幕。
整体结果：播放“布巴”时，狗更关注圆润图形；播放“奇奇”时，狗更关注尖角图形。
有意思的是两轮实验的差异。第一轮里，狗看尖角图形的倾向略强一些；到了主人戴耳机的第二轮，这个倾向消失了。
是狗自己的判断，还是被主人带了节奏？
研究团队提出了一个可能的解释：狗也许受到了主人无意识信号的影响。但他们认为这个假设不太站得住脚——人类通常更喜欢圆润、带曲线的形状，而不是尖角形状，所以很难用“主人偏好”来解释狗看尖角图形的倾向。
另一种可能是，狗天生就对尖角形状有某种偏好。研究团队指出，尤其是古代犬和狼，面部轮廓更偏方正、尖锐，这可能让狗先天就容易被尖角形状吸引。
这些结果指向一个方向：狗在把声音和形状关联起来这件事上，可能和人类有相似的倾向。但研究者明确表示，目前还不能下断言。
科学媒体ScienceAlert的评论是，这些结果是一个有意思的起点，可以用来追问更大的问题——狗为什么能快速学会人类的词语，以及狗最初是怎么成为人类伙伴的。
顺带一提，近年还有研究显示，刚孵化不久的小鸡也可能和人类一样，把“布巴”和圆润图形、“奇奇”和尖角图形关联起来。
从人到狗，再到鸡，声音和形状之间的那根线，也许比我们以为的拉得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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