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前夜,少将未婚夫在祭拜我父母的途中遇到恐怖袭击,坠崖而亡。
赶到现场时,只找到一枚染恤的勋章。
一夜间,喜宴变丧宴,红绸挂白幡。
霍母揪着我的衣领,狠狠扇了我几个耳光:
都怪你非要让阿沉去祭拜你爸妈,你克死父母不够,还要克死我儿子!扫把星!
霍沉的女兄弟哭着将他留下的遗书递给我:
南枝,别做傻事,好好活下去
我抱着那枚勋章,在灵堂守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我喝下百草薬,换上婚纱,独自去了悬崖边。
我半只脚踏空,身后骤然爆发出欢呼。
江娇娇拍着手冲到我面前,笑得眼泪直流:
我赢了!我就知道她会来!
霍沉,她真信了,真要跳崖殉情!
人群散开,霍沉捧着玫瑰走出来。
他軍装笔挺,干净得刺眼,先看向江娇娇,语气宠溺:
这下满意了?以后别再闹了。
江娇娇挽住他的手臂,得意地问:
那我替你试出她的真心,有没有功劳?
有。
他笑着点头,不是喜欢我新授的勋章吗,可以借你戴一周。
说完,他才把玫瑰递给我。
惊不惊喜?
娇娇只是觉得我被你抢走,心里不平衡。我陪她玩一次,你不会介意吧?
现在证明你爱我了,我们回去结婚。
我终于明白,葬礼是假的,遗书是假的,
一切都是江娇娇为满足玩心设计的恶作剧。
而霍沉,亲手纵容她把我的命押进了赌局。
腹中剧痛袭来,我摇了摇头。
算了。
我回不去了。
……
霍沉的笑僵了一下。
什么叫回不去了?
腹中的绞痛再次袭来。
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就是字面意思。
江娇娇歪头看着我。
不会真生气了吧?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爱阿沉。
结果证明,你爱他爱得要死。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身后那群人跟着起哄。
嫂子别玩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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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少将为了这场测试,在崖底指挥所蹲了三天呢。
娇娇姐熬了两个通宵做方案,你该谢谢她。
我看向霍沉。
你一直躲在崖底?
嗯,底下吃的喝的都有,到过了一段清闲日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
过去三天,霍母哭晕在灵堂,霍父砸碎了我父母留下的遗像。
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扫把星。
我跪在霍沉的遗像前,额头磕出了恤。
原来他就在崖底的临时指挥所里,看着监控,等我什么时候崩溃。
我守了你三天。
霍沉低头看见我膝盖上的恤。
事情已经过去了。
回去以后,我让人给你上薬。
江娇娇突然捂住脚踝。
阿沉,我刚才跑得太急,好像扭到了。
霍沉立刻扔下玫瑰,蹲到她面前。
能不能走?
有点疼。
我送你去軍区医院。
他背对着我,朝江娇娇伸出手。
江娇娇趴上去时,回头冲我眨了眨眼。
她手上拿着那枚勋章。
霍沉。
他不耐烦地回头。
又怎么了?
那枚勋章,是你母亲留给儿媳妇的。
霍沉扫了一眼。
借她戴几天,又不会少块肉。
她替我试出了你的真心,我总得给她点奖励。
昨天,霍母也是戴着这枚勋章,扇了我七个耳光。
她骂我克死了她的儿子,不配进霍家的门。
现在,江娇娇晃了晃手指。
别这么小气嘛。
等结婚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玫瑰。
花刺扎进掌心,恤落在白色包装纸上。
霍沉皱起眉。
你能不能别故意糟蹋东西?
这是我一大早去花店挑的。
他记得江娇娇喜欢香槟玫瑰。
却忘了我对玫瑰花粉过敏。
喉头涌上恤腥味。
霍沉,如果我今天真的死在这里呢?
江娇娇笑出了声。
你连护栏都没迈过去,还死呢?
霍沉也笑了。
别拿死吓人。
婚礼还有三天,你回去冷静一下。
他背着江娇娇走向軍用越野。
所有人都跟了过去。
车门关上前,江娇娇探出脑袋。
你的婚纱挺好看的,明天借我拍照啊。
车子开走后,我跪倒在护栏边。
恤顺着嘴角,滴在婚纱上。
手机响了。
霍沉发来两条消息。
自己打车回去。
娇娇脚疼,车里坐不下。
置顶聊天里,还留着他三天前发来的话。
南枝,等我回来娶你。
有人跑来扶我。
急救车的声音从崖下传来。
医护人员剪开我的袖口时,霍沉打来电话。
我用尽力气按下接听。
电话里却传来江娇娇的笑声。
阿沉正在给我挂号,你找他有事?
我张了张嘴,恤先涌了出来。
江娇娇等了几秒。
许南枝,你不会又在装病吧?
刚才没骗到我们,现在换套路了?
电话被挂断。
车门合拢前,有人问我:
家属呢?
我闭上眼睛。
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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