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地球更适合住的地方，科学家说可能真的存在

你有没有想过，地球可能只是"勉强及格"的那一个？

几年前，在柏林一间实验室里，天体生物学家伊娃·维洛维奇盯着培养皿里的花园水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模拟的是一种橙色恒星的光照——K型矮星，比我们的黄色太阳温度更低、燃烧更慢。结果水芹不但发芽了，生长速度甚至比在模拟太阳光照下更快，植株也更高。

这意味着什么？光合作用，这个为地球整个食物网供能的过程，在围绕橙色恒星的行星上也能发生。

地球，其实只是勉强宜居

大多数天体生物学家认为，行星表面必须有水，才可能孕育生命。大约40亿年前，水在地球冷却的表面汇聚后不久，第一批细菌就出现了。

但这里有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细节：地球离太阳只需要再近2%，水的汇聚就不会发生。相反，地球上所有的水都会沸腾蒸发。

我们很幸运。但运气终会用完。

太阳正在膨胀和变亮。科学家计算，再过大约五亿年，地球将热得无法维持植物和动物这样的复杂生命。我们的太阳只剩五十亿年的氢燃料，之后会突然膨胀变红，成为一颗红巨星，吞没地球。

换句话说，地球不是永恒的，甚至不是最优解。

一个YouTube评论，催生了一个新假说

天文学家在2010年代开始认真思考：有没有比地球稍大一点、稍好一点的行星？在哪里能找到它们？

整个想法部分源于犹他州韦伯州立大学教授约翰·阿姆斯特朗的一个问题。他在YouTube上一个天体生物学研讨会的评论区问道："难道不应该存在比地球更宜居的行星吗？"

这句话引起了现供职于德国马克斯·普朗克太阳系研究所的天文学家勒内·海勒的思考。他意识到，在寻找遥远世界生命迹象的过程中，天文学家一直专注于寻找"地球双胞胎"——围绕类太阳恒星运行的岩石质、有水、地球大小的行星。

但就承载生命而言，地球可能并非理想的范本。

"我想到，目前人类正以同样的人类中心主义偏见寻找类地行星，"海勒说。"当然，地球对我们来说是特殊的。但从宇宙视角来看，为什么要拿地球当参照？"

他联系了阿姆斯特朗，两人在2014年共同发表了一篇论文，提出"超级宜居世界"的假说。

超级宜居世界，长什么样

科学家们把这些行星称为"超级宜居世界"，即允许碳基生命比在地球上存续更久、变得更复杂和更多样的行星。

按科学家的想象，一个超级宜居世界是这样的：

• 比地球宽约20%至30%，质量是地球的两倍
• 与恒星的距离恰到好处，使水能在其表面流动
• 更大的"地球"引力更强，比地球更紧地留住周围分子，赋予该行星更厚的大气层和更温暖、更稳定的气候
• 更大的铁核会在其周围形成更强的磁场，更好地阻挡宇宙辐射

至于表面，想象一下天堂。一个更大的球体会比地球更圆、更平滑，因为其更强的引力侵蚀大陆架并填平海沟。水会以浅湖和浅海的形式均匀地漫溢在其表面。

在地球上，热带岛屿和浅海是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栖息地之一。现在想象一个遍布温暖群岛和珊瑚礁的完整世界。这些岛屿会迸发出旺盛的生物活动，其多样的地形和地理隔离推动着独特物种的爆发。光线会一直到达海底，驱动丰富的异星藻类和植物，供养一个蓬勃的海洋生态系统。

至于那光，或许就是该行星的K型矮星发出的橙色辉光。

为什么是橙色恒星

海勒和阿姆斯特朗在论文中论证，凉爽小巧的K型矮星比类太阳恒星更适合作为超级宜居世界的宿主恒星。

原因很简单：它们燃烧氢燃料更慢，变亮的过程也更慢。K型矮星能稳定闪耀数百亿年。这意味着围绕K型矮星的超级宜居行星上的生命，有更多的时间来演化成渐趋复杂的生命形式。

维洛维奇说："K型矮星光是一种非常非常有趣的光源，在我看来，任何类型的外星生命搜索中都应该考虑——甚至优先考虑——这个因素。"

什么样的生命形式？我们只能想象。我们只知道，地球居民在过去40亿年里变得越来越复杂和精密，迄今为止达到了人类级别的智能。

一个理想主义的梦想

对维洛维奇来说，追求超级宜居行星，部分是"一个理想主义的梦想，关于一个拥有美丽条件、不被人类以负面方式影响的世界"。

她认为这还关乎"寻找极端的驱动力"——我们所知、所理解的生命类型的最极端版本。

至于这个梦想是否也是现实，维洛维奇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我乐于相信，从统计上讲，在宇宙领域中，生命很可能存在——尤其是在超级宜居行星上，"她说。

对海勒来说，寻找更宜居世界关乎"弄清我们是否孤独，我们是否可能被找到，有没有谁能跟我们交谈"。

"尽管我——至少在日常生活中——不是一个非常注重灵性的人，"他补充道，"但这个问题仍然至少驱动着我——有没有这样的一种存在？"

也许，在某个橙色恒星的光照下，一片温暖的浅海里，正有我们想象不到的生命在繁盛生长。而地球，只是宇宙里一个勉强及格的备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