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了柳家祖宅,跪在宫门前替他递证据。
三十廷杖落下来时,他抱着浑身是血的我,哭着说此生绝不负我。
如今他仍觉得我能忍。
能挨杖,能坐牢,自然也能替别人上一次刑场。
宋知鸢已经自己掀开盖头。
她扶着头上的凤冠,红着眼走过来。
明蘅姐姐,要不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我犯的错,不该让你承担。
她嘴上这样说,手却死死攥着裴砚辞的衣袖。
裴砚辞立即把她护到身后。
与你无关。
她心里有气,故意说这些话吓你。
我盯着那顶凤冠。
还我。
宋知鸢下意识护住头顶。
姐姐,我刚从死牢出来。
此时摘冠,不吉利。
我喉间涌上一股血腥气。
你也知道死牢不吉利?
她脸色发白。
裴砚辞的声音沉下去。
不过是一顶凤冠,你非要在今日为难她?
等事情过去,我赔你一顶更好的。
母亲临终前,手已经抖得握不住梳子。
她仍撑着病体,亲自替我数过凤冠上的每一颗东珠。
她说她的阿蘅出嫁,不能让人看轻。
如今裴砚辞却说,可以赔。
我低头扯断腰间的丝绦。
半块同心玉摔在青砖上,碎成数片。
其中一片滚到裴砚辞靴边。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柳明蘅!
碎了而已。
我看着他。
你不是最会赔吗?
以后再赔我一块更好的。
他弯腰去捡。
我已经转身,任由狱卒重新锁住双手。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牢里已经添了炭盆和被褥。
听话,等我拜完堂便去看你。
囚车刚驶出监刑别院,长街上便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安王府侍卫封住路口。
紧接着,一辆宫车停在刑场门前。
内侍捧着明黄圣旨下车。
大理寺值守官验过印信,当即跪下。
圣上有旨。
死囚宋知鸢,卯时三刻验明正身,即刻行刑。
此案改由内廷使者监刑,任何人不得暂缓。
狱卒颤着手翻开死囚名册。
册页上贴着我的户籍,按着我的指印。
腕间的囚牌却刻着宋知鸢三个字。
我终于明白。
裴砚辞灌我哑药,从来不只是怕我呼救。
他是要我到了刑场,也说不出自己是谁。
内侍抬眼看向我。
暂押死牢。
卯时二刻,再验一次身份。
2
2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