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他给她梳小辫子。二十四岁,她亲手把短剑送进他胸膛。
青梅竹马,一百四十三封信,四年等待。“他哪里都好”——她曾这样对全世界宣布。可最后,她摘下订婚戒指狠狠摔向他,说“要么我死,要么让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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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要攒够多少失望,才能把曾经刻进骨子里的人,变成刀下亡魂?叶平君和江学廷这条线,不是简单的爱恨情仇。它像一记闷锤,砸在每个认真爱过、也被辜负过的人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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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的叶平君,眼里只有江学廷。
八岁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一地碎金,江学廷坐在她身后,笨手笨脚给她编辫子。她嘴里嚼着小野果,觉得全世界最厉害的人就在身后。
十岁大雪天,两人肩挨肩挤在小桌前烤炭火写毛笔字,他手把手教她运笔,写出一个漂亮字就一起拍手雀跃。
十三岁她生病卧床,他下了学书包都没放就冲来看她,橘子剥得干干净净,一瓣一瓣喂到她嘴里。她后来回忆说,那橘子甜得忘了病痛,一直甜到心里。
这种童年羁绊最要命——它不是后来才生出的爱,它是长在骨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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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学廷去日本留学四年,两人每周通信,整整一百四十三封。牌桌上有人打趣,叶平君大大方方承认:“我们从小到大无话不说,志趣相投,他在外求学的这几年,我们的书信也从未断过。”她笃定地告诉所有人,毕业之后就结婚。
虞昶轩讽刺江学廷“没权没势,什么都没有”,叶平君倔强回击:“他哪里都好!”
他受伤,她默默拿红花油给他揉背上淤青。他被陶紫宜保镖围攻,她冲上去问“你没受伤吧”。他被士兵抓走,她惊怒交加地质问虞昶轩“你要把学廷带到哪里去”。她为救他独闯虞家军司令部作人证,头部受伤也在所不惜。
那会儿的叶平君,真把江学廷当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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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感情里最怕什么?不是不爱了,是“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了”。
叶平君第一次心凉,是听到江学廷和日本女子裕子的对话。“江学廷,从始至终,你都是在利用我吗?我们的过去,全都是假的吗?!”她端着鸡汤的手一抖,碗应声摔碎在地,转身就走。
江学廷追上来解释,说接近裕子是为了搜集证据。叶平君一句话戳破:“学廷,这是借口!不是原因!我认识的江学廷,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你真的让我觉得越来越陌生……”
“越来越陌生”——这四个字,比“我不爱你了”还让人难受。不爱了是结果,陌生是过程。是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一点点变成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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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学廷用审视的目光质问叶平君:“你到底是担心我扭曲?还是担心我会不择手段的对付虞昶轩?”叶平君心里难过到排山倒海,手足冰凉。她摘下订婚戒指,狠狠朝江学廷方向摔去。戒指打在他身上弹回来,啪一声落在黑暗角落里。
她摔的不是戒指,是那个“他哪里都好”的江学廷。
那晚江学廷在叶宅门口淋了一整夜雨。叶平君就一句:“妈,别让他进来。”第二天他冻得浑身冰凉,叶太太把人推进院子,叶平君态度冷然:“你有事吗?”
三个字,比雨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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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故事停在这里,不过是又一个“青梅竹马败给现实”的遗憾。可江学廷偏不。
他被虞昶轩下狱,叶平君拼了命救他出来。可他不但不感激,反而因为“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救我”彻底扭曲,吼出“我宁愿死!也不想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救我!从那一刻开始,虞昶轩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憎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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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平君还试图拉他回来:“学廷,我从来不知道你心里这么想。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不希望扎在你的心里,把你整个人都变得扭曲了。”
没用。江学廷投靠牟林森,出卖国家,成了卖guo贼。
叶平君嫁给虞昶轩后,江学廷还想抢她回来。叶平君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江主任,不管以前我和你发生过什么,我与昶轩已经是夫妻,你如今也是我妹妹的未婚夫,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应当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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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学廷质问她为什么选虞昶轩,叶平君给出最决绝的答复:“江主任,我对你有十二万分的歉意。我知道,我和昶轩对不起你,可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他。”她迎着冰冷目光,平静而坚定:“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他。”
到这里,她对江学廷只剩歉意,没有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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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学廷干的最不是人的事,是囚禁叶平君。
在江城小公馆,他夺走她的孩子,给她打镇静剂和吗啡,编造虞昶轩与君黛缇订婚的假报纸,故意拖延不救她生病的儿子。叶平君字字诛心:“江学廷,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会杀了你。”
“你害我骨肉分离,囚禁我,折磨我……我还不该恨你吗?江学廷,你听清楚了,我们之间,结局只有两种——要么我死,要么让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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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叶平君精神彻底崩溃的,是江学廷亲口告诉她:“你儿子死的时候,其实我有机会救他。是我,是我故意拖延了时间。我觉得那是老天爷送我的机会,好叫我们之间……再没任何阻碍。”
叶平君如遭雷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抓起短剑刺向江学廷。江学廷主动迎上去,握住她的手把剑送得更深。叶平君颤抖着想拔出剑,却被他死死按住。
那一刻,她不再是爱人,甚至不再是仇人。她是一个被恨彻底吞噬的复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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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平君对江学廷的感情,是一场“从深爱到死心、从死心到仇恨”的悲剧。
她曾经把他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他一步步亲手毁掉这份感情。不是因为他不够爱,恰恰是因为他爱得太深、恨得太切,最终把爱变成了囚禁与伤害。
爱不是占有,更不是囚禁。当爱变成枷锁,被爱的人只会想逃,逃不掉就会恨,恨到极致就是毁灭。
叶平君最后对江学廷说“我对你有十二万分的歉意,可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这句话是对两人关系最公正的概括。她愧疚,但不再爱。她的心,早被虞昶轩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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