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每次完事都要去阳台抽烟,我悄悄跟过去看,他正发消息说媳妇睡了,我站在他身后把内容全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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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推拉门没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

冷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我脚脖子发凉。

我光着脚,贴着客厅墙根一步步挪过去。

他背对着我,低头打字,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我站在他身后,把内容全看完了。

他发给一个备注“姐”的人:媳妇睡了,我马上过去。

我攥紧睡衣下摆,指甲掐进掌心。

没出声。

退回卧室,钻进被窝,浑身发抖。

那个“姐”到底是谁?



01

赵英逸这人,闷。结婚二十年,我早习惯了。当初看上他,就是图他老实,不花言巧语。现在想想,老实人心里装的事,一点不比话多的人少。

他在机械厂做技术员,一个月到手六千多。

我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四千出头。

儿子赵子轩去年考上大学,学费加生活费,一年下来要三万。

婆婆薛玉珠七十二了,一个人在老家,每月得寄一千五回去。

日子过得紧,买菜都得算着花。

半年前开始,英逸有点不对劲。

以前他下了班就回家,洗菜做饭,等我回来。

现在经常说要加班,回来时都快十点了。

进门先洗澡,换下来的衣服直接扔洗衣机,不让碰。

我问他怎么这么晚,他说厂里赶订单。

赶订单能赶半年?

更怪的是,每次我们亲热完,他都要去阳台抽烟。

以前他不在家抽烟,说怕熏着我。

现在倒好,完事就走,玻璃门一关,烟味还是从缝里飘进来。

抽完回来,身上不光有烟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儿。

有点像医院走廊里那种消毒水混着药的味儿。

我问他:“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他说没有,就是累。

可躺下没两分钟,手机就亮了。他翻身去看,打字回消息。我问谁啊,他说老家的表姐。再问哪个表姐,他就说你不认识。

结婚二十年,他老家那些亲戚我哪个不认识?

上个月,婆婆打电话来,说腰疼得厉害,想去县医院看看。

我在旁边听着,英逸握着手机嗯嗯啊啊,最后说:“妈,你先去看,钱我过两天打过去。”

挂了电话,他坐沙发上半天没动。电视开着,他眼睛盯着屏幕,根本没在看。

我说:“妈看病要多少钱?”

他回过神:“没多少,两三千吧。”

“那你怎么打过去?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他站起来往阳台走:“我找同事先借点。”

那天晚上他又在阳台待了半个钟头。回来躺下,翻来覆去。我装睡,听见他手机响了两次,都是消息提示音。他没开灯,借着屏幕的光回消息。

我眯着眼看,他打字打得飞快。

第二天一早,我去查了家里的存折。

少了三万。

整整三万。

存折一直放衣柜最底下的铁盒子里,钥匙在抽屉夹层。

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这半年我没查过,因为信他。

晚上他回来,我把存折摔在茶几上。

“赵英逸,钱呢?”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买的青菜。愣了几秒,把菜放地上,弯腰换鞋。

“借给老家亲戚了。”

“哪个亲戚?”

“说了你也不认识。”

“三万块,你说借就借,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洗手。水哗哗地冲,他声音混在水声里:“人家急用,过段时间就还。”

“过段时间是多久?”

他没接话,开始切菜。刀碰砧板,咚咚咚。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陌生。二十年了,我第一次觉得,我好像根本不了解这个人。

02

我把这事跟吕琳说了。

吕琳是我闺蜜,在保险公司做业务,见过的人多,眼睛毒。我们约在小区门口的饺子馆,一人一盘韭菜鸡蛋,两碗小米粥。

她听完,筷子停在半空:“思彤,你家老赵不对劲。”

“我知道不对劲,就是不知道哪儿不对劲。”

“手机给你看吗?”

“不给。密码换了。以前是我生日,现在打不开。”

吕琳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半夜发消息,钱往外借,手机不让看。这三样凑一块,你想想。”

我没说话。心里早就有那个念头,只是不敢想。一想,胸口就堵得慌。

“我不是挑拨啊,”吕琳压低声音,“你留个心眼。查查他到底去哪儿了。别傻乎乎等着。”

那天回家,趁英逸洗澡,我翻了他外套。

左边口袋,一包红塔山,打火机。

右边口袋,几张加油票,一张超市小票。

内兜,摸到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我抽出来,展开。

是医院的缴费单。

上面印着“血液透析中心”,金额六百八。患者姓名一栏被折了一道,正好遮住名字。只能看到后面两个字:慧婕。

慧婕。女人的名字。

我把单子折回原样,塞回内兜。手一直在抖。他洗完澡出来,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换了好几个台,不知道在演什么。

他擦着头发问:“今天怎么没做饭?”

“不饿。”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端到茶几上吃。我闻着面汤的味儿,胃里一阵翻腾。

第二天是周三。他说加班,八点半出的门。我等到九点,换了双平底鞋,跟了出去。

他没去厂里。

电动车一路往西,骑了二十多分钟,拐进城西一个老小区。

楼是八十年代那种红砖楼,一共六层,没有电梯。

他在三号楼前停下,锁了车,抬头看了看三楼。

窗帘拉着,灯亮着。

我躲在拐角的垃圾桶后面,看着他上楼。三楼的灯闪了一下,有人开门。过了几秒,窗帘后面多了一个人影。女的。身形瘦削,看不清脸。

我在楼下站了四十分钟。三楼的灯一直亮着。快十点,他下来了,骑车往回走。我跟在后面,隔着一百来米。他到家时,我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他进门,换鞋,洗澡。躺下时带着那股药味。

我背对着他,睁着眼。

“睡了?”他问。

我没应声。

他翻了个身,没多久就响起了鼾声。



03

第二天中午,我没去公司。请了半天假,打车去了城西那个老小区。

白天看,楼更旧了。

墙皮一块块往下掉,楼道里堆着蜂窝煤和旧纸箱。

我上到三楼,楼梯口左边那户,防盗门漆都掉了。

门口放着一双女式布鞋,一双拖鞋。

鞋柜上搁着一袋药,塑料袋上印着“市第一医院”。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敲门。下到二楼拐角,正好碰见一个老太太拎着菜上来。

“你找谁?”老太太警惕地看我。

“阿姨,三楼左边那家,住的是谁啊?”

老太太上下打量我:“你什么人?”

“我是……赵英逸的同事。他让我来送个东西。”

老太太脸色缓了缓:“哦,英逸啊。那是他姐家。慧婕命苦啊,男人没了,自己又得了那个病。”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姐?”

“是啊,亲姐。以前可疼这个弟弟了。供他读书,自己连高中都没上。现在病了,英逸三天两头来。好人啊。”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楼。站在小区门口,太阳明晃晃的,照得眼睛发酸。

他姐。

赵慧婕。

我想起来了,英逸确实有个姐姐,嫁到外县去了。

结婚时见过一面,后来很少来往。

婆婆提过她,说嫁得远,日子一般。

什么时候回的城里?

什么时候得的病?

我给他打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在哪儿?”

“厂里啊。”

“赵英逸,你姐病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他说:“你在哪儿?”

“我在你姐楼下。”

又安静了几秒。

“你别走,我马上过来。”

04

他来得很快,电动车骑得飞快,到我面前时喘着粗气。工作服上沾着机油,脸上还带着汗。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缴费单。慧婕。我问了邻居。”

他低下头,用脚踢了踢路边的石子。

“走,上去说。”

我跟在他后面上楼。三楼左边那扇门开了,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女人站在门口。脸白得没血色,颧骨凸出来,手腕细得像竹竿。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英逸,这是……”

“姐,这是思彤。”

赵慧婕的眼神闪了闪,往后退了一步,让我们进门。

屋里很小,一室一厅。

客厅摆着一张折叠床,上面铺着被子。

靠墙放着一台旧电视,旁边堆着药盒。

窗台上晾着几件洗过的衣服。

空气里有药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尿味。

我鼻子一酸。

“坐,你坐。”赵慧婕手忙脚乱地收拾沙发上的东西。我按住她:“姐,你别忙。”

她叫我“弟妹”,声音很轻,像做错了事。

英逸站在窗户边,背对着我们。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去年查出来的,”赵慧婕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指关节突出,“尿毒症。一周透析三次。”

“姐夫呢?”

“前年走的。心梗。”

“小雨呢?”

“上高中了,住校。周末回来。”

我看着她。五十岁的人,看着像六十多。头发稀稀疏疏,用一根黑皮筋扎着。嘴唇干裂,说话时下意识舔一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慧婕看了英逸一眼。

“是我让英逸别说的,”她声音更低了,“你家里也不宽裕。子轩刚上大学。我怕……怕给你们添麻烦。”

“麻烦?”我站起来,“你是他亲姐!”

赵慧婕眼圈红了。英逸终于转过身,眼睛也红着。

“思彤,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姐当年为了供我读书,自己辍学去打工。后来嫁到外县,日子刚好过一点,姐夫就没了。她一个人把小雨拉扯大。现在病了,我不管谁管?”

他声音哑了。手攥着窗台,指节发白。

“你管,你管我不拦你。可你瞒着我,把钱一笔一笔往外拿,半夜往这儿跑,手机改密码,你把我当什么?”

英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赵慧婕扶着沙发站起来:“弟妹,你别怪英逸。是我求他的。我跪着求他的。我说你要是告诉思彤,我就不治了。我不能拖累你们一家。”

她说着就要往下跪,我一把扶住。她胳膊细得吓人,隔着袖子都能摸到骨头。

“姐,你别这样。”

“英逸苦啊,”她眼泪掉下来,“白天上班,晚上跑网约车,周末还去给人修机器。上个月还去献了血小板。我说你歇歇,他说不行,手术费还差好多。”

手术费。

我看向英逸。

“什么手术?”

英逸低着头:“肾移植。医院说有肾源了,要准备三十万。我凑了十万,还差二十万。”

十万。那三万,加上后来又少的一万,再加上他加班跑车的钱。

“你配型了吗?”我问。

他没说话。

赵慧婕哭着说:“配上了。可他血压高,医生说不建议。他不听,非要自己捐。弟妹,你劝劝他。”

我看着英逸。他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结婚二十年,我头一回见他哭。眼泪顺着脸往下淌,他也不擦。

“我怕你担心,”他终于开口,“你心脏不好。子轩上学要钱。妈那边也要钱。我想着,先把姐的手术做了,再慢慢跟你说。”

“慢慢跟我说?”我笑了一声,眼泪跟着掉下来,“赵英逸,我是你老婆。你姐也是我姐。你一个人扛,扛得住吗?”



05

那天晚上回家,我们谁也没说话。

他洗完澡躺下,背对着我。

我关了灯,黑暗里睁着眼。

脑子里全是赵慧婕那张脸,瘦得脱了形,还在替弟弟求情。

还有英逸站在窗边的样子,肩膀绷得紧紧的。

半夜,他翻了个身。我听见他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卧室门开了一条缝,客厅的月光漏进来。我眯着眼看,他往阳台走。

我光着脚,贴着墙根跟过去。

玻璃门没关严,留着两指宽的缝。冷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我脚脖子发凉。他背对着我,低头打字。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

他发给备注“姐”的人:媳妇睡了,我马上过去。最后一天了,明天医院那边有消息。别告诉妈,她血压高。

最后一天。什么最后一天?

他打完字,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烟雾飘起来,被风吹散。他抽了两口,掐灭,转身要回屋。

我赶紧退回卧室,钻进被窝。心口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进来,轻轻躺下。我闭着眼,听见他叹了口气。

“最后一天”这几个字,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

第二天一早,他出门前在玄关站了很久。我从厨房门缝里看,他弯腰系鞋带,系了两遍。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我赶紧缩回去。

门关上。我冲到阳台往下看。他骑上电动车,往西去了。

我套了件外套,换了鞋,追下楼。拦了辆出租车。

“跟着前面那辆电动车。”

司机看了我一眼,没多问。车拐上主路,往城西走。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最后一天。到底什么意思?

车停在市第一医院门口。

英逸锁好车,快步走进住院部。

我付了钱,跟进去。

他上了三楼,我走楼梯,隔着半层楼的距离。

他拐进血液透析中心,和护士说了几句话,然后坐在走廊长椅上。

我站在拐角墙后面,探出半个头。

过了十几分钟,赵慧婕被护士推出来。她躺在推床上,脸色比昨天更白。英逸迎上去,弯腰跟她说话。慧婕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然后英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护士。护士接过去,点了点头。

我心里一紧。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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