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丈夫趁我四处敬酒时拉闺蜜去了主卧,我装没看见,5分钟后我连上监控,房间里赤身的丈夫正搂着闺蜜睡觉,屋外的娘家人脸都绿了
那天我端着第三杯酒从二叔那桌站起来的时候,眼角扫到主卧的门把手转了一下。
我以为是哪个小孩跑进去玩,没太在意。二婶正拉着我说她家孙子期末考试的事,我笑着应了两句,又往三舅那桌走。脚底下踩着饭店那种薄薄的红地毯,鞋跟陷进去又弹出来,走了几步就觉得不对劲。
我回头看了一眼。
主卧的门已经关上了。我丈夫刘成刚才坐的位置空着。我闺蜜周敏的包还在椅子上,人没了。
那会儿是下午两点十七分。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饭店服务员刚给每桌换完第二轮热毛巾,我还看了一眼手机,心想两点半之前得把凉菜撤了,热菜要跟上。
我端着酒杯愣了两秒,然后接着笑,接着敬酒。三舅问我刘成去哪了,我说他可能去后厨催菜了,今天人多,后厨忙不过来。三舅说这饭店不靠谱,我说是是是,回头我说他们。
我那时候还什么都没想。
或者说,我逼着自己什么都没想。
这家饭店叫福满楼,在城东开了得有二十年了,老板姓陈,跟我爸认识。我订的是二楼最大的包间,能摆四桌。我娘家亲戚来了三桌,刘成那边来了两桌,挤一挤坐了五桌。我爸今年七十三,属龙的,虚岁七十四,按老家规矩得好好办一场。我妈说别大办,我爸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得冲一冲。
冲一冲。我那天一早上起来就眼皮跳,左眼跳完右眼跳,我还跟刘成说今天别出什么岔子。刘成说你就是瞎讲究,能出什么岔子。
周敏是十一点半到的,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墨绿色的连衣裙,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她进门就喊叔叔生日快乐,声音又脆又亮。我妈拉着她的手说小周来了啊,快坐快坐,就跟自家闺女似的。
周敏跟我是初中同学,认识三十年了。她离婚四年,一个人住,在城南开了家美甲店,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逢年过节她都来我家,我妈给她包饺子,她给我爸买烟。刘成说她比亲妹妹还亲。
我从来没多想过。
我敬完三舅那桌,又去敬大姑那桌。大姑拉着我的手说小娟你瘦了,我说没瘦,是今天穿得显。大姑说刘成呢,我说他去催菜了。大姑说这饭店服务不行,我说是是是。
我那时候已经绕着主卧那面墙走了两圈。主卧的门在包间最里面,旁边是洗手间。我经过的时候,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下。
里面没声音。
我又走了两步,进了洗手间,把水龙头打开,假装洗手。水哗哗地流,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妆已经有点花了,粉底在鼻翼那里积了一条细线。口红是早上涂的,吃了一上午的菜,只剩下唇线那一圈还有点颜色。
我擦了擦手,从洗手间出来,又看了一眼主卧的门。
还是关着。
我回到桌上,给我妈夹了一筷子鱼。我妈说你别光顾着我,你自己吃。我说我吃了。我妈说刘成呢,怎么半天没见人。我说他可能喝多了,在哪儿歇着呢。
我妈没再问。
我弟弟小军凑过来,说姐,我看见姐夫往主卧那边去了。我说是吗,可能是去拿东西。小军说周敏姐也去了。我说哦,那可能是帮着我招呼客人。
小军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那一眼我看懂了。他什么都没说,就是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那根弦就是在那个时候绷断的。
但我还是笑。我端着酒杯去了刘成那桌,给他那几个哥们敬酒。老赵说嫂子你今天真漂亮,我说哪里哪里。老赵说刘成呢,我说他一会就来。老赵说这孙子又躲酒,我说他酒量不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那时候手已经有点抖了。
酒杯里的白酒晃出来一点,洒在我手背上,凉飕飕的。我把酒杯放下,说我去看看热菜好了没有。
出了包间门,我往左走,走廊尽头是饭店的监控室。福满楼我太熟了,小时候我爸带我来吃过不知道多少次。陈老板的监控室就在二楼拐角,门从来不锁,里面一台旧电脑,四个画面来回切。
我推开门进去。监控画面上显示着走廊、大厅、后厨、还有包间门口。
主卧里没有摄像头。
但是主卧门口那个摄像头,正对着走廊。我看见两点二十一分的时候,刘成从主卧出来了一趟,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裤子,去洗手间拿了条毛巾,又回去了。
我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五秒。
然后我拿出手机,连上了饭店的WiFi。福满楼的WiFi密码是八个八,我太熟了。我打开家里那个智能摄像头的APP。
我家主卧也装了一个摄像头。是去年为了看猫装的,后来猫送人了,摄像头一直没拆。刘成说拆了干嘛,万一进贼呢。我说行吧,就搁那儿了。
我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摄像头是开着的。
我点开APP,加载了两秒,画面跳出来了。
主卧的床上,刘成搂着周敏,两个人都赤着身子,被子盖到腰那里。周敏的脸朝着摄像头这边,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刘成背对着摄像头,一只手搭在周敏的肩膀上。
床头柜上放着我早上喝了一半的水杯,还有我爸的生日蛋糕盒子,我出门前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的。
画面里能看见窗帘缝透进来的一线光,正好照在周敏那个珍珠胸针上,胸针放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
我看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我把手机锁屏,揣进口袋,推开门,回到包间。
包间里我爸正在讲话,说感谢大家来给他过生日,说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了。我爸说到这儿有点哽咽,我妈在旁边递纸巾。
我坐下来,给我爸鼓掌。
我弟弟小军又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笑了一下。
那五分钟里,我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我想冲进去,把被子掀了,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想拿手机把画面录下来,发到家族群里,发到周敏的美甲店顾客群里,发到刘成单位的工作群里。
我想了很多。
但我什么都没做。
我爸讲完话,我端起酒杯站起来,说今天是我爸七十三岁生日,感谢各位亲戚赏光。我声音很稳,一点都没抖。我说我爸这辈子不容易,把我们三个孩子养大,现在该享福了。我说祝我爸身体健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我干了那杯酒。
然后我说大家慢慢吃,我去看看热菜。
我出了包间,小军跟出来了。
姐。他叫我。
我说怎么了。
小军说,你刚才去哪了。
我说我去监控室了。
小军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说你回去吧,别让爸妈看出来。
小军说,姐——
我说回去。
小军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
我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看着主卧那扇门。门还是关着的。里面的人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我掏出手机,给刘成发了一条微信。
“热菜上了,你出来招呼一下客人。”
过了大概一分钟,门开了。刘成先出来,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子一边高一边低。他看见我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等你呢。
他说哦,我刚在里头接了个电话。
我说是吗。
他说周敏喝多了,在里头躺着呢。
我说哦。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进去吧,热菜凉了。
他往前走,我跟在他后面。他后脖子那里有一道红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出来的。我看着那道印子,想起我们家床垫上也有这种印子,是床腿压的,四个圆圆的坑。
我们进了包间,周敏没出来。
我妈问周敏呢,我说她喝多了,在里头歇着。我妈说这孩子,不能喝就别喝。我说是,回头我说她。
那顿饭吃到下午三点多。
亲戚们陆陆续续走了,我爸我妈最后走的。我妈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小娟,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我说有点,没事。我妈说那你早点歇着。我说好。
我爸在门口换鞋,他穿的那双皮鞋擦得很干净,鞋跟那里磨得有点歪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闺女,有事别自己扛着。
我说没事,爸,你回去吧。
他们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我和刘成。
他坐在椅子上剔牙,一边剔一边看手机。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一辆一辆开走。
刘成说,今天花了多少钱。
我说八千六。
他说这么贵。
我说我爸七十三,贵点就贵点。
他说也是。
停了一会儿,他说周敏走了?
我说不知道。
他说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家没有。
我说你怎么不打。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说刘成,主卧的摄像头,我走的时候没关。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张了张嘴,说小娟,你听我解释。
我说我不听。
他说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我喝多了。
我说你喝多了,那她呢。
他说她——她也喝多了。
我说你们俩喝多了,跑到我家主卧去睡觉,还脱了衣服睡。
他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那是哪样。
他说我们就是——就是躺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干。
我说刘成,监控画面我看了。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我认识他二十三年,结婚十九年。他今年四十七,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肚子也起来了。他平时话不多,不抽烟不喝酒,下了班就回家,周末就在家看电视。街坊邻居都说他是个老实人。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干出这种事。
或者说,我想过,但我不愿意想。
周敏离婚那会儿,天天来我家哭。刘成给她递纸巾,给她倒水,陪她说话。我那时候还觉得他心好。
后来周敏来得越来越勤,有时候我不在家她也来。刘成说她是来找你的,我说哦。她说她给你带了点水果,我说哦。她说她帮你收了快递,我说哦。
我什么都知道。
但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不知道说了之后会怎么样。
离吗?我今年四十六了。孩子在外地上大学,一年回来两趟。房子是两个人一起买的,贷款还没还完。我爸我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刘成工资不高,但稳定,每个月按时交家。我开了个小服装店,这几年生意不好做,全靠他那份工资撑着。
离了,我怎么办。
周敏怎么办。
我爸今天七十三,我妈心脏不好。我要是今天在饭桌上把这事捅出来,我妈当场就得进医院。
所以我忍了。
但我忍得很辛苦。
那天晚上刘成跪在我面前,哭了。他说他一时糊涂,说周敏主动的,说他心里只有我。他说你要是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离婚。
我说你起来。
他说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我说那你跪着吧。
我进了卧室,把门反锁了。那个摄像头还亮着小红灯,我把它拔了。
那一夜我没睡。
第二天周敏给我发微信,说昨天喝多了不好意思,问我爸生日过得怎么样。我没回。她又发了一条,说改天请你吃饭。我还是没回。她打了两个电话,我都没接。
第三天她来我店里了。
她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围了条围巾。她说小娟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说忙。
她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说生什么气。
她说昨天的事——
我说昨天什么事。
她看着我,眼圈红了。
她说小娟,我对不起你。
我说你对不起我什么。
她说我跟刘成——
我说你跟刘成怎么了。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店里还有两个顾客,都回头看。我说你出去哭,别在我店里哭。她说小娟你听我说,就那一次,真的就那一次。我说你跟他多久了。她说没多久。我说没多久是多久。她说半年。
半年。
我算了算,半年就是去年秋天开始的。去年秋天周敏离婚满两年,她说她想找个伴。我说那你找啊,我帮你留意。她说不用,随缘吧。
随缘。
我说周敏,你走吧。
她说小娟——
我说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她走了。
那天晚上刘成回来,问我周敏是不是来找我了。我说来了。他说她说什么了。我说她说你们好了半年。他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小娟,你想怎么办。
我说我不知道。
他说你要是想离,我净身出户。
我说你净身出户?你净身出户你住哪。
他说我租房子。
我说你一个月挣五千,租了房子你吃什么。
他说我吃馒头咸菜。
我说你别跟我说这些。
他说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打电话给我姐,没提这事,就问她当年跟姐夫闹离婚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我姐说,想什么想,就是忍。我说忍到什么时候。我姐说忍到忍不了为止。我说那要是忍得了呢。我姐说那就忍一辈子。
我姐今年五十二,跟我姐夫过了二十八年。我姐夫年轻的时候也出过事,我姐忍了。现在两个人挺好的,天天一起去公园遛弯。
我问我姐,你后悔吗。
我姐说,后悔什么。
我说后悔没离。
我姐想了想,说,有时候后悔,有时候不后悔。看哪天。
我挂了电话,坐在店里发呆。
下午来了个顾客,试了七八件衣服,一件没买。我笑着送她出门,转身把试衣间的帘子拉上,蹲在地上哭了五分钟。
然后我擦擦脸,站起来,继续熨衣服。
那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刘成跟周敏,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我想起去年秋天有一次,周敏来我家吃饭,刘成做了红烧肉。周敏说刘成你手艺真好,我要是能找到你这样的男人就好了。刘成笑了笑,没说话。
我想起去年冬天有一次,我出差去进货,回来的时候周敏在我家,说刘成帮她修了水管。我说谢谢啊。周敏说客气什么。
我想起今年春天有一次,刘成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就挂了。我问谁啊,他说推销的。
我想起今年夏天有一次,周敏来我家,穿了一条很短的裙子。刘成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然后低头看手机。
我想起很多事。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
但放在一起,就像一根针,一根一根扎进肉里。
我弟弟小军给我打电话,说姐,你还好吧。
我说挺好的。
他说那天的事——
我说哪天的事。
他说姐,你别装了。
我说我装什么了。
他说我看见了。刘成跟周敏进了主卧,我看见了。我当时想跟你说,但是爸在讲话。
我说小军,这事你别管。
他说姐,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不知道。
他说你要是不想过了,我支持你。
我说你支持我什么。
他说你离了,我养你。
我笑了一下,说你自己房贷还没还完呢。
他说那我也养你。
我挂了电话,眼泪又下来了。
第七天的时候,周敏又来了。
她站在店门口,没进来。她说小娟,我来跟你说清楚。
我说你说吧。
她说我跟刘成,是我主动的。那天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家,然后——
我说然后什么。
她说然后我就没走。
我说你为什么没走。
她说因为我嫉妒你。
我看着她。
她说你什么都有。有老公,有孩子,有房子,有爸妈。我什么都没有。我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我前夫把房子拿走了,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来你家,看见你跟刘成吵架,我都觉得羡慕。至少你还有人跟你吵架。
我说所以你就要抢我的。
她说我不是抢。我就是——就是想试试,被人抱着是什么感觉。
我看着她。她哭了。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脸上的粉底很厚,遮不住皱纹。她今年四十五,看上去像五十。
我说周敏,你走吧。
她说小娟,你能原谅我吗。
我说我不知道。
她说那刘成呢。
我说我也不知道。
她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刘成做了饭。西红柿炒鸡蛋,醋溜白菜,还有一碗紫菜汤。他盛好饭放在我面前,自己坐在对面,不敢看我。
我吃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
他说咸不咸。
我说刚好。
他说那就好。
我吃完了那碗饭。
他说小娟,我明天去单位申请调岗,去外地。
我说去哪。
他说有个项目在甘肃,要去一年。
我说你去吧。
他说那你在家——
我说我在家挺好的。
他看着我,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床垫上那四个床腿压出来的印子,还在那儿。
我翻了个身,看见床头柜上我爸的生日蛋糕盒子,还没扔。我拿起来,打开,里面还剩一块蛋糕,奶油已经化了,塌成一团。
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刘成走了。他拎着一个行李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说小娟,我走了。
我说嗯。
他说你照顾好自己。
我说嗯。
他说你要是想离婚,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说嗯。
他走了。门关上。
我站在客厅里,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电梯门开了,又关上了。
我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里看下去。他拖着行李箱出了单元门,往小区门口走。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我没躲。
他站了几秒,然后继续走了。
我看着他出了小区大门,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那天下午我去店里,路过福满楼。陈老板站在门口抽烟,看见我说小娟,那天你爸生日过得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他说那就好,下次再来。
我说好。
我往前走了一段,回头看了一眼福满楼二楼那个窗户。主卧的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拿出手机,把周敏的微信删了。
刘成的微信我没删。
但我也没给他发消息。
到今天已经过去二十三天了。刘成在甘肃,每周给我打一个电话,问我好不好。我说好。他问店里生意怎么样,我说还行。他说那就好。
我们没提那天的事。
也没提周敏。
我爸给我打过两次电话,问我刘成去哪了。我说他出差了。我爸说去多久。我说一年。我爸说这么久啊。我说嗯。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说闺女,要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我说没事,爸。
他说你妈这几天老念叨你,说你瘦了。
我说我挺好的。
他说那就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店里,看着门外的人来人往。有个女人推着婴儿车走过去,车里的小孩在哭。有个老头拎着一袋橘子,走得慢吞吞的。有个小姑娘穿着校服,一边走一边看手机。
我看着他们,想起那天在福满楼,我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酒。二叔说你辛苦了,三舅说你爸有福气,大姑说你懂事。我笑着,一杯一杯地喝。
那天下午两点十七分,我看见主卧的门把手转了一下。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天我要是推开门,会怎么样。
你们说,刘成跟周敏这事,到底算不算数。
周敏说她嫉妒我,你们信吗。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天我要是没忍住,在饭桌上把这事捅出来,我爸那个七十三岁的生日,会过成什么样。
你们家里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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