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他拍着她的肩：没事，别怕。
我忽然觉得自己才像那个来晚了的人。
课结束，满满一看见我就伸手。
妈妈。
我鼻尖猛地一酸，把他紧紧抱住。
周叙川站在旁边，像终于证明了什么。
听见没？还是认亲妈。
他笑着碰了碰我额头。
现在放心了？
晚上，家庭相册跳出十几张照片。
满满第一次下水，第一次戴泳圈，第一次在水里笑。
每一张旁边都有沈晚棠。
其中一张，她抱着满满，周叙川站在她身后，三个人同时低头看孩子。
备注只有一句：
满满第一次游泳。
我把手机递给他。
这张像什么？
周叙川扫了一眼，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许知意，你非要我说像一家三口才满意？
他当着我的面把照片删了。
行，没了。
可一张照片而已，你至于跟审犯人一样审我？
我没再说话。
因为我终于明白。
他每次退一步，不是因为知道错。
只是想让我赶紧消气。
3
满满周岁宴前一天，沈晚棠送来一顶亲手缝的小皇冠。
明天我只坐下面，不抱满满，也不会再让人误会。
我点头：最好是。
周叙川刚进门，正好听见。
人家特意过来道歉，你就这语气？
那你希望我谢谢她？
我没跟他吵，只说：明天是我儿子的生日。别再替我借任何位置给她。
晚上睡前，他从后面抱住我。
行，明天都听老婆的。
他亲了亲我后颈。
真难哄。以前买块蛋糕就笑，现在要不要我写保证书？
我转头看他。
你做到就行。
他笑着捏我鼻尖。
祖宗，满意了？
第二天下午，他亲手替我戴上耳环。
他低头弄好扣子，退开两步看我。
今天我老婆最好看。
五分钟后，主持人来通知我们抱满满上台。
沈晚棠却突然不见了。
周叙川去找她，十分钟后从休息室出来，把我拉到走廊。
等会上台，让晚棠陪我一下。
我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她看见亲子视频，想到那个孩子，情绪崩了。
所以呢？
就十分钟。
那我呢？
你坐下面。
我盯着他：这是满满的周岁宴。
周叙川耐着性子哄：你以后还有他两岁、三岁、十岁的生日。她可能这辈子就这么一次。
那也是她的人生。
他脸色沉下来。
许知意，你非得这么硬？
我抱紧满满。
不让。
台上已经在催。
周叙川看了我几秒，忽然伸手把孩子抱过去。
回来再说。
周叙川！
他没有停。
沈晚棠被他牵出来，眼睛通红。
主持人不知情，笑着招呼：爸爸妈妈往中间靠一点。
全场安静。
沈晚棠马上摆手：不是，我不是满满妈妈。
我等着周叙川纠正。
他却看见她窘得快哭，接过话筒打圆场。
没事，就让她开心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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