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回学院时，课题组正在开假期前最后一次例会。
陆承泽坐在江书宁旁边。
桌上摊着那份十三天旅行计划。
有人看见，忍不住笑：
你俩这攻略做得也太细了吧？
六座城都排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去度蜜月。
陆承泽耳根红了一下。
别瞎说。
书宁就是知道我容易晕车，顺手帮我排了一下。
江书宁没接这个玩笑。
也没澄清。
她只是把陆承泽手边那杯冰美式挪走，换成了旁边的温水。
后天第一段车程六个小时。
少喝冰的。
我低头继续整理材料。
三年前，我坐长途车也晕。
第一次和她回邻市，我吐得脸都白了。
她给我买话梅和晕车贴，又让我靠着她肩膀睡了一路。
第二次，她嫌肩膀酸。
我便自己买了药，提前吃下去，一个人靠在车窗边。
后来再出门，我几乎没麻烦过她。
原来照顾并不会凭空消失。
只是有时候，会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会议开到一半，梁老师问我：
屿安，北陵最后确认做完了吗？
我刚要回答。
江书宁已经先开了口。
梁老师，他应该不去了。
她说得太自然。
甚至伸手将我桌边的材料袋往她那边拢了一点。
半年时间太长，而且正好卡在毕业节点。
留本校对他更稳妥。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我伸手，把文件袋拿回来。
老师，我去。
材料已经提交了，毕业安排我自己协调。
梁老师看了我一眼，点头。
江书宁的神色却一点点冷下来。
散会后，她在楼梯口拦住我。
没有拉我。
只是站在我面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非得让我下不来台？
我看着她。
我的项目。
我自己回答。
怎么就成让你难堪了？
她明显压着情绪。
语气反而越来越冷静。
北陵离这里那么远，你在那里一个人都不认识。
项目强度也大，毕业论文怎么办？
我是在替你考虑。
她顿了顿。
而且我想，叔叔也不会同意。
我的脸色彻底淡下来。
我已经决定了。
程屿安。
她皱着眉。
我们在一起三年。
你的决定，为什么现在可以完全不考虑我？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陆承泽抱着电脑下来。
书宁，酒店那边有两个房型没确认，你帮我看看？
江书宁看了我几秒。
最后还是转身。
晚上再说。
又是这四个字。
她和陆承泽走下楼没多久，我爸的电话就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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