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我看着她。
叫你呀。你不是让我叫阿姨吗？
妈妈皱眉。
那是在甜甜面前。
我点点头。
阿姨，你自己说的。
爸爸在旁边冷声说：
敏敏，以后就这么叫。
妈妈气得脸都白了。
第二天，她又想牵我去买菜。
小米跟妈妈去买菜呀。
我把手背到身后。
我跟阿姨去买菜。
她低声说：
小孩子开玩笑。
我摇头。
我没开玩笑。
甜甜叫她妈妈，我叫她阿姨。阿姨自己说的。
妈妈终于生气了。
你在外面不许这样叫。
我问她：
为什么？甜甜在外面叫你妈妈，你就让我在外面叫你阿姨。我现在叫你阿姨，你就不让？
妈妈说不出话。
后来她开始更喜欢带甜甜出门。
小区里的人都夸她。
哎呀，甜甜好可爱，李琴，你真是太有爱心了。
有人指着我问：
这也是你女儿吗？
妈妈顿了一下。
啊，这是小米姐姐，她是阿姨家的小孩。
甜甜马上抱着妈妈的胳膊说：
妈妈送我的。
妈妈笑着说：
对，亲戚家的。
她买了两个娃娃。
甜甜的是粉色的。
我的是紫色的。
她把紫色娃娃递给我。
小米，妈妈送你的。
我看着她。
谢谢阿姨，我不要。
妈妈愣住。
为什么不要？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
我问：
甜甜有一样的吧？
甜甜确实有一样的。
而且是先买给甜甜的。
她的是粉色。
全世界都知道，粉色的更好看。
那个紫色的娃娃后来一直放在桌子上。
包装慢慢积了灰。
像一个没有人要的小孩。
4
母亲节前，我写了一张纸。
上面是我一笔一画写的：
妈妈我爱你，今天请你只看我一个。
我拿给妈妈看。
妈妈……阿姨，这个给你。
妈妈低头看完，眼神闪了一下。
我拉住她的手。
那天甜甜学校也有活动，你发誓，这一次只当我一个人的妈妈。
她说：
好，妈妈发誓。
我不放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她笑了。
好。
我又问：
如果甜甜那天也找你呢？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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