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抱着哭泣的顾晏,手臂收得很紧。
这样也公平,就这么办。
话音落下,我的心也彻底死了。
在这个家里,我的所有需求都要讲究公平。
我第一次提出想住主卧,爸爸把我的行李推回杂物间。
晏晏住了十七年,你一回来就让他搬出去,别人会怎么看?
我想要一双新鞋,爸爸让佣人把顾晏穿剩的拿给我。
你已经有顾家的继承权了,不能再让晏晏觉得自己被赶走。
就连第一次过生日,我想要一个巧克力蛋糕。
爸爸都没同意。
亲生儿子和养子争东西,传出去像什么话?就一个蛋糕,和和气气的,多好。
知远,你懂事一点,谦让一点,晏晏才能安心留在这个家。
三年里,他每次偏袒顾晏,都说自己在避嫌。
可他所谓的避嫌,从来都是把我拥有的一切,一样一样划给顾晏。
阿黄还是被两个人抬起来,绳子绕过脖子,穿过烟花筒的铁架子,打了个死结。
它缩在烟花筒上面,整个身体都在抖,眼里是说不出的恐惧。
我跪在草坪上,哭的撕心裂肺。
爸,你让它下来,我求你,你让它下来!
可我的声音像被抽走了,没有一个人回头。
众目睽睽之下,爸爸从仆人手里接过打火机,转头看了眼背后的大门。
还是没看见我的身影,爸爸不愿再等了。
他弯腰点火。
随着一声尖啸,一束光蹿上夜空,砰!
3
金色的花朵中间,有一团黑色的影子被抛起来,炸成血雾,往下掉。
草坪上的人都沉默了。
我站在人群中间,仰着头,已经流不出眼泪。
爸爸终于开口,偏头对身边的仆人说:去叫知远少爷出来看烟花吧。
我坐在桂花树底下,旁边是阿黄散落的碎肉。
阿黄,我后悔了。
我不应该回来的。
如果我不回来,林晚会保护你的......
八岁前,我跟着人贩子养母在山村里过。
她酗酒,打我,打到骨头断了也没人管。
后来她自己喝死了,我靠全村人施舍的米粥,熬到十五岁。
林晚是我唯一的伴儿。
我们俩分一碗粥的时候,她总把稠的给我。
那时候我们说好了要走出去。
后来我运气真的很好,豪门的人找来了,说我是真少爷。
我第一个念头不是钱,不是地位。
是林晚可以跟我一起走了。
为了林晚,我跪在爸爸面前,磕了一整夜头,才换来了爸爸的松口。
现在看来,那个头不该磕的......
林晚在这个家待得越久,就离我越远。
她学会了穿高跟鞋,学会了说场面话,甚至学会了把阿黄的脊梁骨打断。
所有人对我避嫌,我都可以忍。
唯独林晚,是伤我最深的那把刀。
就在我出神之际,仆人推开了宴会厅的门。
先生!少爷好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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