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大概有过这种经历：盯着一朵云看久了，忽然觉得它像一张脸；或者墙上的插座孔，怎么看都像两只眼睛在盯着你。这不是你想象力太丰富，而是人类大脑天生就擅长在杂乱信息里找图案、认面孔。NASA的人也一样——他们最近就分享了一张在星星之间"发现"的笑脸照片。
这张照片最初由哈勃太空望远镜在2015年拍下，画面里是一个名为SDSS J1038+4849的星系团，位于北斗七星星座方向，距离地球约4.5亿光年。照片中，那两只黄色的"眼睛"其实是两个巨大的星系；而"脸"和"微笑"的轮廓，则来自一个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早就预言过的现象——引力透镜。
一张笑脸是怎么被"弯"出来的
说人话就是：当一个天体的质量足够大，它会把周围的时空压弯。光原本应该走直线，或者干脆被挡住，但在这种情况下，光会绕过这个天体，路径被掰弯。于是从地球上看过去，本该是一条直线的光，变成了弧线、环，甚至一张脸。
这张笑脸照片属于引力透镜里一个比较特殊的情况，叫做爱因斯坦环。当光源、充当透镜的引力天体、以及观测者（这里是哈勃）三者对齐时，就会产生这种环状效果。至于它为什么看起来在笑——那大概要归功于我们这颗被"社交"塑造过的大脑，它太习惯在图案里找脸了。
不只是好看，它还是把"秤"
引力透镜在普通人眼里是宇宙的浪漫巧合，在天文学家手里却是一件实用工具。他们用这个现象来测定星系的质量、寻找系外行星，甚至用于暗物质的搜寻。
换句话说，这张笑脸不只是哈勃随手拍下的一张有趣照片，它背后是一整套已经被反复使用的观测方法。爱因斯坦当年在纸上推导出的东西，如今成了天文学家日常干活的工具之一。
为什么我们总能在天上看到脸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人类大脑对人脸特别敏感，哪怕眼前根本没有脸，也会自动"补"出一张来。云朵、树皮、吐司面包、火星表面的岩石，都曾经被人看出过人脸。NASA的研究人员受过更专业的训练，但在这一点上，他们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看到一张笑脸，还是忍不住想分享出来。
所以这张照片的有趣之处，其实有两层。第一层是物理：4.5亿光年外的两个星系，加上一个恰到好处的对齐角度，共同弯出了一张脸。第二层是认知：即便知道那是引力透镜、是爱因斯坦环、是时空被质量压弯的结果，我们还是会先看到一张笑脸，然后才想起去问它为什么在那儿。
宇宙大概并不打算逗谁开心。但一颗会找脸的大脑，加上一台刚好对准了方向的望远镜，就足够让4.5亿光年外的一堆星系，看起来像是在对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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