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法战略对话一般在北京举行。上一次即第26次,2024年12月在北京举行过。这一次王毅和法国总统外事顾问博纳把会场设在了山西大同。地点一变,问题就来了,一场谈战略、谈经贸的对话,为什么特意挪到一座不以外交闻名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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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在中法关系里有一段旧事。1973年,法国总统蓬皮杜访华,离开北京后的第一站就是大同,看了云冈石窟。他是1964年中法建交后第一位访华的法国总统,也是西欧第一位访华的在任国家元首。更为重要的是,这次是博纳自己在对话中提到1973年,称这段往事为“留下两国关系一段佳话”。法方主动翻出这段历史,说明大同不是随便选的城市。
但是历史只是第一层。蓬皮杜回国后对中国驻法大使说过,两国都酷爱独立,决心不屈服于任何人,并始终保持警惕,这是两国政治关系的基础。中法1964年建交,本身就有独立自主的底色。把会场放到大同,就等于把今天的分歧放回这条历史线上:中法关系当初靠什么走近,现在还要不要守住。
外交安排中,地点一般比声明先说话。北京适合正式、全面、按照惯例推进;大同承载的是一个具体的记忆。中方把对话放在那里,没有改变会谈议题,但是改变了会谈被理解的方式。它使博纳无法绕开1973年,也使巴黎想起,中法关系不是从今天的关税争执开始的。
目前的分歧主要集中在经贸。2024年10月欧盟就中国电动汽车加征额外关税一事进行投票,决定在原有10%的基础上再加征35.3%。法国是支持这项措施的主要国家之一,德国则投了反对票。这些摩擦使得中法关系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大同因此有了第二层意思,它不是怀旧,而是提醒法国不要把中法关系简单地当作关税和逆差来对待。
但是法方这次并不是只来听历史。博纳在对话中表示,法方恪守一个中国政策,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他还说,欧方不愿同中方打贸易战,不寻求对华“脱钩”,愿作中方可信、可靠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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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接话也十分直接。王毅认为,信任是中欧关系的基础,经贸分歧只是阶段性的现象;贸易战只会造成“双输”,应该追求“双赢”。这既是对法国说的,也是对欧洲说的。中方没有把经贸分歧当作中欧关系的全部,而是把信任和独立自主重新放在前面。
就在这场对话的前一天,中欧贸易投资磋商机制第二次例会在北京结束。中国商务部部长王文涛和欧盟委员会贸易及经济安全委员谢夫乔维奇在10月8日至9日进行了会谈,双方达成了成果共识清单,并商定2027年3月召开第三次例会。王毅在大同提到,本次例会取得了积极进展,说明双方可以依靠对话来妥善处理经贸分歧。
但是这里有一个现实的障碍,即表态不等于政策调整。博纳说不打贸易战、不脱钩,但是欧盟已经实施的电动车关税并不会因为一场对话而消失。法国要在欧盟内部协调的时候也要考虑到本国产业和就业。中方希望法方坚持独立自主,法方希望在市场准入、产业竞争等问题上得到实际回应。双方都不想脱钩,但是具体的关税、补贴、调查等都很难。
因此大同会谈就成为了重新对表的会谈。把中法关系的起点1964年建交、1973年蓬皮杜访华同今天的经贸摩擦放在同一张桌子上。中方用地点和话语提醒法国中法关系的价值不但是买卖,更是独立自主。法方用一中政策、不脱钩、不打贸易战等表态,表明关系稳定的意愿。
已经发生的事情是2026年10月10日,第28次中法战略对话在大同举行,博纳主动提起1973年,双方都谈到信任、经贸分歧和贸易战风险;中欧贸易投资磋商机制第二次例会刚刚在北京取得进展。仍待观察的是这些表态是否会影响欧盟层面的关税执行、法国是否会以后续经贸谈判为契机推动缓和、中法是否能把“独立自主”的历史叙事转化为具体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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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王毅把会场搬到大同,并不是简单的换一个城市。它是在提醒法国,也是在向欧洲发问:当经贸摩擦压上来的时候,中法关系还要不要回到当初那种不屈服于外部压力、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的底色。那么接下来更值得看的是,马克龙政府会不会在欧盟关税和市场准入问题上调整节奏。不看会谈措辞,看具体行动。
引用来源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中法举行战略对话》,2026年10月10日。
中国新闻网:《中法战略对话,走进千年古都大同》,2026年10月11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发布的《中欧贸易投资磋商机制第二次例会联合声明》,2026年10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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