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网上出现了一个让很多人坐不住的说法:沙特、巴基斯坦和土耳其突然在利雅得联手,连中国制造的防空系统都要拉过去驻扎,中东版北约马上就要成型。
这到底是真实发生的军事重组,还是一场被彻底夸大的安保传闻?到底是什么账本,让沙特宁愿冒着得罪盟友的风险也要到处找新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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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算盘
要看懂沙特的所有军事动作,首先必须看他们每天面对的真实账本。沙特边境面对的不是正规军的飞机,而是也门胡塞武装发射的大量自杀式无人机和简易巡航导弹。
这些无人机的机体用民用玻璃纤维制作,发动机用割草机引擎改造,单架制造成本只有2000到20000美元。而沙特用来拦截它们的美制爱国者2型和爱国者3型导弹,单枚采购成本高达300万到45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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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抗在现实中根本无法长期持续。几百次袭击下来,沙特发射拦截弹花掉的资金是数亿美元,而对方消耗的成本只有几十万美元。
更严重的是防空弹药的产能危机,美国军工企业每年的爱国者拦截弹产量只有几百枚,沙特在2021年到2022年就多次出现库存几乎打空的情况。而且传统大型防空雷达针对高空高速目标设计,面对超低空贴地飞行的慢速小型无人机,经常出现探测盲区和火力通道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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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是全球军费支出长期稳居前5位的国家,每年的国防预算超过500亿美元。然而2019年9月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布盖格和胡赖斯两处核心油气设施遭到低空无人机和巡航导弹精准打击,日产原油直接蒸发了570万桶,相当于当时全球原油供应总量的5%。
当时部署在周边的多套美制防空雷达和爱国者防空系统并没有成功拦截,这一事件直接暴露了传统高空防空体系在低空超饱和突防面前的技术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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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种持续失血的阵地战,沙特本土的油田、炼油厂、水厂和电站随时暴露在极低成本的消耗威胁之下。
如果继续只依赖单一的西方高端拦截弹药,不仅财政上要承受沉重的亏损,整个国家最核心的经济基础设施也会陷入长期被动的危险局面。既然现有的美制防御系统根本无法在低空反无人机领域提供经济合理的安全兜底,利雅得又怎么可能不把目光投向其他的防务合作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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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真相
网上流传巴基斯坦派出8000名正规军、16架枭龙战机和红旗9防空导弹去给沙特看守大门,这个说法完全脱离了事实。
巴基斯坦确实长期向沙特派遣驻训人员,规模通常维持在1000到2000人之间,主要承担专业技术培训、后勤维护和防务顾问工作。
这种两军之间的日常合作从20世纪80年代就已经存在,根本不是近期所谓两个月内紧急激活的共同防御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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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最高权力机关在2015年就通过了具有法律效力的专门决议,明确宣布在也门战事中保持严格中立,拒绝派遣作战部队直接介入也门战事。
红旗9P防空导弹系统作为巴基斯坦防空军近年来列装的核心战略威慑资产,主要承担着印巴漫长边境线上的防空任务,巴军根本不可能成建制抽调这种关键防空装备部署到几千公里之外的海湾前线。
沙特为了应对现实中的低空无人机威胁,采取的方式是直接以买家身份自购装备。在2022年首届利雅得世界防务展期间,沙特军方公开展示了从中国直接采购的寂静狩猎者车载机动激光防空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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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激光拦截系统单次发射成本不足10美元,依靠高能激光束直接烧蚀无人机外壳与核心线路,在沙特军方的实际测试和实战执勤中曾经创造过单次行动击落多架低空无人机的实战战果。
至于土耳其方面,同样不存在派遣陆空地面作战人员充当保安的实际安排。
沙特与土耳其近两年的防务合作主要体现在装备贸易与本土组装协议上,沙特国防部在2023年与土耳其拜卡公司签署了价值超过30亿美元的游隼大型无人机采购大单,核心条款要求直接在沙特境内建设组装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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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推动的2030愿景明确要求到2030年将本土国防采购预算比例提升到50%以上,这一切都是围绕装备自主权展开,既然双方根本没有达成成建制跨国驻军的条约,为什么坊间偏偏要把正常的军贸采购包装成中东版北约?
对冲阳谋
网上盛传3月份沙特对华石油贸易41%采用人民币结算甚至超过美元,这个数据完全是拼凑出来的谣言。沙特阿美对外出口原油的长期合同,至今绝大部分依然全部使用美元定价并完成结算。
沙特里亚尔自1986年起就实行固定汇率制,汇率固定在1美元兑换3.75沙特里亚尔。沙特央行的外汇储备高度锚定美元资产,根本不可能在短期内单方面颠覆原油贸易结算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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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沙特确实正在稳步拓展多元化的清算管道。2023年11月,中国人民银行与沙特中央银行签署了双边本币互换协议,互换规模为500亿元人民币对260亿沙特里亚尔。
沙特第一阿布扎比银行等主要商业机构也相继接入了中国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沙特在非油类双边贸易、石化产业链联合投资以及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中,开始小范围测试并使用人民币进行支付结算。
沙特现在的战略本质上不是要与美国彻底撕破脸皮,而是在地缘与防务上推行多边战略对冲。布盖格遇袭后美方没有采取强硬军事反击,这一现实促使海湾产油国深刻认识到单一外部安全承诺的不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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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王储萨勒曼在对外关系上逐步推行全方位平衡战略,在维持与美国传统安全沟通的同时,把中国定位为最重要的原油出口市场、最大贸易伙伴和全面战略伙伴,把巴基斯坦和土耳其作为区域协作的重要支点。
利雅得并不打算用新的同盟完全替代旧的同盟,而是通过引入多方力量打破长期的垄断依赖。
沙特通过在防务上采购性价比更高的新型拦截手段,在金融结算上测试非美元支付路径,在外交上深化多极伙伴关系,从而在与大国的谈判桌上换取更多的议价筹码。这套以自身利益为中心的风险分散策略,正在深刻重构海湾地区的战略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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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没有组建排他性的中东北约,这本质上是一场精打细算的防御体系补漏洞行动。
面对无人机的成本消耗战,利雅得选择花钱买性价比更高的激光与近程装备,在维持美元长协的同时稳步拓展人民币清算通道,这是典型的多方对冲与风险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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