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2025年末,全国60岁及以上人口达3.2338亿人,占总人口的23%;65岁及以上人口为2.2365亿人,占15.9%;平均寿命提升至79.25岁,享受各类老龄津贴补贴的老年人约5353.8万人。
老龄化的持续加深,让农村老人的处境尤为凸显。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全国最低标准每人每月再提高20元,由此跃升至163元/月。
从2009年新农保试点的55元起步,到如今的163元,十七年累计上调108元。参考2024年数据,城镇退休职工人均月养老金约为3825元,城乡居民人均月养老金约为246元,二者之比约为15.5倍。
制度差异带来的鸿沟,直观可见。农村老人多数没有稳定存款,年轻时的收入主要流向子女婚嫁、孙辈学费与房屋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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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头的养老金用于柴米油盐已属拮据,一旦遇到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病,就医支出便成了压在整个家庭头上的大山。乡镇卫生院条件有限,县级医院又路途遥远,报销之后仍需自付不小比例。
更深层的还有空心村带来的情感孤岛,子女进城务工,孙辈随迁入学,老屋里只剩电视机作伴。政策端的回应正在加速。
长期护理保险制度正在从试点走向全面推开。2026年国家进一步明确,用三年左右时间基本建立适应中国国情、统筹城乡的长期护理保险制度,到2028年底基本实现全国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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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养老金自2025年9月1日起新增重大医疗负担、领取失业保险金达到一定条件、正在领取低保等提前领取情形,年度缴费上限维持1.2万元。
相关学术研究亦提出,可将1985至2005年间农民承担的农业税费折算为养老保险的"视同缴费",以回补那一代人为工业化作出的历史贡献。从制度框架看,中国养老保险体系由三大支柱构成。
第一支柱是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包括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和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由单位和个人缴费,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主要由个人缴费、集体补助和政府补贴构成。第二支柱是企业年金或职业年金,分别面向企业职工和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第三支柱以个人为主体,包括个人养老金和其他个人商业养老金融业务,国家通过税收优惠政策予以支持。
若三支柱较为均衡,参加相应制度并符合领取条件的员工,退休时可领取基本养老金,并按规定领取企业年金或职业年金、个人养老金等待遇。当合计替代率达到退休前收入的七成以上时,通常认为有助于维持退休前的生活水平。中国“十四五”规划提出发展多层次、多支柱养老保险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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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柱并非粗细一致、完全并列,而是分别承担不同定位:第一支柱保基本、解决温饱;第二支柱做补充、由温饱走向小康;第三支柱提待遇、助力实现充裕的养老生活。国际上还有"五支柱"的提法,即在三支柱基础上增加零支柱与第四支柱。
零支柱指为低收入人群提供的非缴费型基本保障,属于政府义务,低保制度即在此范畴;第四支柱则是通过子女供养、亲属资助及家庭内部资金转移实现的养老补充。就运作模式而言,世界通行的主要有两种:收益确定型与缴费确定型。
前者在退休前即对领取待遇作出承诺,由企业或保险公司承担投资与长寿风险;后者仅在缴费阶段确定缴费义务,退休时按个人账户积累余额及投资收益支付,风险由个人承担。
随着人口老龄化加深、长寿风险上升,收益确定型在国际上日渐减少,缴费确定型逐步成为主流。中国企业年金正是典型的缴费确定型,缴费水平与投资收益直接决定养老金的充裕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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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柱基本养老以收益确定型为主,基础养老金主要由统筹基金按制度支付;个人账户部分及第二、第三支柱则主要体现为缴费确定型特征。与海外成熟体系相比,中国养老体系在多个维度上差距明显。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平均正常退休年龄约为66.1岁;养老金资产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均值约67%,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更超过130%,中国三支柱合计占比仍明显偏低;替代率方面,国际均值约65%,中国相对不低;支柱结构上,中国第一支柱占比超过70%,同类国家第一支柱通常仅占30%,二、三支柱构成主体。
整体储备偏薄、积累期较短、领取期较长、一柱独大,是中国养老体系当前面临的客观压力。要破局,必须大力发展二、三支柱,推动三支柱体系走向均衡。
在投资运作上,社保基金、基本养老金、企业年金与职业年金在投资范围与资产配置上既有共性亦有差异。前三类主要投向债券、股票与货币类资产,社保基金可投范围更宽,可涉足实业重点项目与境外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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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年金与职业年金的权益投资上限已由30%上调至40%,并新增港股投资通道。社保基金作为长期储备,可保持战略配置的长期延续性,而年金受委托期限与考核周期的制约,更易出现长钱短投的现象。
借鉴海外经验,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的养老金普遍较高配置权益资产,并通过另类投资以流动性换取超额收益。中国年金积累期长、净流入充沛,具备承受波动、开展逆向投资的天然优势,适度扩大投资范围、提升权益配置比例、积极追求超额收益,是未来可行的方向。
关于第三支柱,2020年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相关研究曾预测,从当时起未来五至十年中国养老金缺口或达8万亿至10万亿元。当前狭义第三支柱覆盖面有限,主要受制于税基缩小、税延激励对低收入与高收入人群吸引力不足、企业代扣代缴机制与个人自主申报衔接不畅等因素。
要让第三支柱真正壮大,需做强产品、优化机制、加大宣传三管齐下。国民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11.5亿元,由17家重量级股东共同发起,被视为第三支柱发展的重要信号,有望在产品供给与养老理念传播上发挥积极作用。
对农村老人而言,宏观制度设计终究要落到田间地头,三支柱每一次调整关乎的都是一餐一饭、一药一方,关乎他们能否在晚年保留应有的尊严与体面,这是统计表格里的数字无法替代的现实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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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柱独大、二三支柱羸弱的结构性短板,让农村老人承受的压力首当其冲。基础养老金的小步快跑虽显迟缓但方向已明,长期护理保险从试点走向全面推开,为失能群体撑起兜底天幕,“视同缴费”的学理补偿论正把历史欠账摆上桌面讨论。
节奏仍需加快,因为农村老人以年、以月、以身体机能衰退的速度在倒计时,等不起冗长的论证流程,也经不起反复拉扯的试点周期,政策的每一寸推进都是对那一代历史贡献者最直接的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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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保障的本意从不是奖励算计精明的人,而是兜住每一个曾为国家出过力的劳动者。国家在动,专家在说,政策在落,剩下的那一块,是全社会是否愿意把目光从繁华街区的玻璃幕墙上移开,重新投向那些依旧安静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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