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定理》：特瑞·吉列姆的科幻片，请来了马特·达蒙

一部2013年的科幻片，请来了马特·达蒙。他在片中出现在接近结尾的地方，演一个Mancom的代表。

这部片子叫《零点定理》，导演是特瑞·吉列姆。如果你看过他的《妙想天开》或者《十二猴子》，大概能猜到风格——反乌托邦的未来，冷冰冰的大公司掌控一切，但这一次，哲学味更重，也更暗。

一个数学家，被要求证明"人生有没有意义"

故事发生在21世纪中叶。克里斯托弗·瓦尔兹饰演的Qohen Leth，是个数学家和电脑怪才，供职于一家叫Mancom的臃肿神秘机构。他的日常工作是给公司的本体论研究部门"处理实体"，目标只有一个：证明那个片名里的"零点定理"。

说白了，公司让他用数学去证明一件事——人生到底有没有意义。

这设定听着就够抽象了。而马特·达蒙出现在影片接近尾声的地方，演一个Mancom的代表。他冷冰冰地、几乎带着点嘲弄地，给Qohen通报了零点定理项目的最新进展，顺便通知他：你被解雇了。

戏份很短，但很关键。在一个视觉和叙事都极度混乱的世界里，达蒙的表演像一根钉子，把电影暂时钉回了地面，带来一点点清晰感。当然，这是特瑞·吉列姆的电影，视觉上的混乱是标配，所以任何平静的时刻都显得格外珍贵——哪怕这份平静只是为了强化那种荒诞的虚无感。

不止达蒙，这张脸你还能认出好几个

《零点定理》的卡司远不止马特·达蒙。大卫·休里斯演Qohen的上司Joby；蒂尔达·斯文顿演Dr. Shrink-Rom，一个Qohen被要求必须咨询的AI治疗师。

此外，Sanjeev Bhaskar、本·卫肖和彼得·斯特曼演三个医生。格温多兰·克里斯蒂、鲁伯特·弗兰德，还有英国著名打击乐手雷·库珀，则出现在片中那些不停向人吼叫广告的电视屏幕上——那是一个媒体地狱般的场景。

剧本出自帕特·拉什金之手，他是一位创意写作教授。看起来，他把自己在大学里那门关于荒诞主义和存在主义的密集课程中读过的每一本书，都塞了点片段进来。

那种压倒性的企业冷漠，加上Qohen Leth在迷宫般的官僚体系里寻找意义的挣扎，明显受到弗朗茨·卡夫卡作品的启发。实际上，Leth一直在等一个神秘电话——来自某个他过去不小心挂断的人，那人会向他揭示人生的意义。他等啊等，观众则被邀请去联想塞缪尔·贝克特的经典剧作《等待戈多》。但最主要的是，拉什金唤起的还是阿尔贝·加缪的《西西弗斯神话》。

不出意外，拉什金的这个剧本在拍成电影之前，已经在好莱坞流传了好些年。

角色更像哲学符号，而不是活人

《零点定理》的情节，围绕Qohen越来越艰难地试图完成那个古怪的工作任务展开，而Mancom似乎很乐意安抚他、帮他推进。比如Joby派来了Bainsley（梅拉尼·蒂埃里饰），一个性感的女佣，替他打扫住处，对他很好。她还给了他一套VR服，让他能更投入地工作。他的身体在出毛病——或者说，Qohen可能只是个疑病症患者。

片中大部分对白都献给了"人生的意义"这个话题。看下来会有一种感觉：每个角色不过是代表这场关于意义与荒诞的无穷辩论中的某一种观点。换句话说，如果角色的人性显得单薄，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哲学符号。

《零点定理》作为一部剧情片，勉强成立。它更像一支旋转的、视觉上极度混乱的音乐录影带，用高深的存在主义对话代替了音乐。Qohen等待那通神秘电话，代表的是一个有信仰的人。而马特·达蒙的角色，则非常直白地解释了：不确定性和混乱本身，是可以拿来赚钱的。

影评人吵翻了，但导演拿到了他想要的

影评人对《零点定理》的看法并不统一。Matt Zoller Seitz为RogerEbert.com撰写了影评，给出四星中的两星半。他写道，影片"浸透寓言的情节……属于'差一点，但还差得远'"。不过他也称赞了那种混乱、繁复的美术设计，指出"每个镜头里通常同时发生四五件事，而且它们总是和影片的主题相关"。

Seitz在影评结尾写道："在它更好的时刻，《零点定理》确实像一位才华横溢、脾气古怪的漫画家，花了多年时间痴迷于世界变成了什么样，然后终于坐下来，打开速写本开始画。问题是，看完《零点定理》之后，你更想去看那本速写本。"

其他影评人，比如为《村声》撰稿的Stephanie Zacharek，喜欢那种狂野的美术设计，除此之外就不太买账了。总体而言，在特瑞·吉列姆的众多电影里，这部通常排名偏低。

至少吉列姆本人从这部电影里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影片最初的结局更宣泄、更符合好莱坞式的圆满，而这对吉列姆和克里斯托弗·瓦尔兹来说都不够。最终的结局，转而致力于在一个已经毁掉你的荒诞世界里，找回一丝尊严。如果这部电影有什么信息要传达，那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