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下达最后通牒，乌克兰再炸俄炼油厂，就别想要美国武器了

英国《金融时报》10月11日报道，特朗普政府正威胁切断对乌情报共享，并暂停一项由北约管理的对乌武器采购机制，以迫使基辅停止对俄罗斯能源基础设施实施纵深打击。多名欧洲官员表示，他们已经接到了美国官员的电话或听取了相关通话情况通报，美国正在向欧洲各国及基辅施压。

美国此次施压的直接背景，是美俄领导人刚进行了一次“友好”通话，并就柴油供应问题达成协议。美国总统特朗普9日表示，俄方已同意立即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超过30万吨柴油，11月供应50万吨，随后继续供应100万吨。此外，根据俄罗斯炼油厂的状况，俄方还将在短期内供应300万吨柴油。同一天，美国财政部已宣布放松对俄柴油贸易制裁，允许相关交易和进口，有效期至2027年4月7日。

受本轮美以伊冲突影响，美国柴油价格在不到8个月时间里上涨了约70%。美俄领导人新一轮通话当天，美国柴油平均价格仍高达6.28美元/加仑，大大增加了美国民众的生活成本。眼见中期选举临近，共和党选情不容乐观，特朗普政府正急于压低燃油价格，从而给选民一个交代。在此背景下，如果能促成俄乌暂停打击彼此能源基础设施，同时从俄罗斯手中获得足够的能源支持，特朗普与共和党就能同时收获能源、外交层面的“政绩”。

值得注意的是，为了尽快压低油价，在与俄罗斯达成解除柴油制裁的协议后，特朗普又将目标转向推动俄乌实现“能源停火”。在他看来，正是这些袭击推高了美国能源价格，因此泽连斯基最好立即停止对俄炼油厂的打击，或者乌克兰干脆换一位新总统，以加快协议达成。10月11日，特朗普突然宣布，俄乌已就停止相互袭击能源基础设施达成协议。他在社交平台上发文称：“即刻起，俄乌战争实行能源设施停火，双方均已同意，不得违反。”

然而，这番表态更像是一种单方面宣告，实际情况似乎并非如此。截至目前，俄方仍未就“能源停火”作出回应，乌方则表示并不知晓相关协议的存在。泽连斯基11日晚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有关能源停火的声明对他而言是“新消息”。事实是，声明发布后，俄军仍以无人机和滑翔炸弹袭击乌克兰，基辅、哈尔科夫等地的发电厂和能源设施均遭打击。

在否认“能源停火”消息真实性的同时，泽连斯基也给了特朗普一个台阶。他表示，特朗普宣布能源设施停火“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消息，重要的是让它成为现实”。如果莫斯科同意“能源停火”，基辅方面也会接受。

有分析认为，面对“不停火就别想要援乌武器”的最后通牒，泽连斯基政府只能尽量把责任推给俄罗斯，将“能源停火”迟迟无法实现归咎于俄方缺乏诚意。在乌方看来，要求己方单方面停止袭击并不合理，因为乌克兰只有一座炼油厂，而俄罗斯拥有庞大的炼油厂网络。乌方可以停止袭击俄炼油厂，但俄方也必须同步停止对乌境内发电设施的袭击。

从当前形势看，乌方诉求很难获得美方支持。原因在于，能源价格与民生问题已成为美国民众最关注的议题；在中期选举压力下，特朗普政府必然将平抑能源价格置于更高优先级。这意味着，美国不会任由乌方继续采取可能推高全球能源价格的军事行动。

白宫官员发出警告称，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袭击，对美乌元首关系的损害远大于对俄罗斯的损害。另有知情人士透露，美方曾多次敦促乌方停手，但泽连斯基连续六次无视特朗普的要求，这促使特朗普决定放松对俄制裁，并推动美俄达成柴油协议。

不过，也有分析认为，美俄柴油协议的政治考量，远大于其对国际能源市场的实际影响。俄方承诺释放的柴油产能，仅相当于该国炼油厂正常年份一个多月的出口量，略高于美国目前每日150万桶的柴油出口量。这一规模对美国柴油需求而言杯水车薪，更难以扭转全球柴油结构性缺口。

但美国放松对俄柴油制裁，确实有助于缓和美俄关系。协议中“视炼油厂情况决定后续对美柴油释放量”的表述，更把乌克兰对俄炼油厂的无人机袭击，变成了影响美国油价的因素，使俄罗斯获得了一个约束乌克兰远程打击的外部杠杆。

随着冬季临近，留给泽连斯基政府的选择空间已所剩无几。如果继续无视特朗普的要求，“乌克兰优先需求清单”机制就可能被叫停。届时，即便欧洲国家愿意出资，也可能无法再通过这一渠道获得美制武器援助乌克兰；前线乌军与后方民众都将承受更大压力。反之，如果配合美国推动“能源停火”，则意味着乌方必须放弃对俄威胁最大的一张牌，这将在后续停火谈判中使其陷入劣势，更难争取对自身有利的条件。

当然，在被迫作出选择之前，乌克兰及其背后的欧洲国家应会设法劝说特朗普“收回成命”，并尽量把时间拖到美国中期选举之后。毕竟特朗普在俄乌问题上的立场一向反复，不排除他会因俄方拒绝履行“能源停火”协议而转向支持乌克兰。更何况，一旦民主党赢得国会参众两院控制权，美国对俄乌冲突的立场也可能随之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