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2028总统大选民调：萨拉·杜特尔特50%支持率大幅领跑

Pulse Asia在9月17日到24日期间走访了全国2400名成年人，调查结果10月12日对外公布。误差幅度正负2个百分点，置信水平95%。

如果2028年5月的大选现在就投票，50%的人会选萨拉当总统。七位潜在候选人同台竞争，她一个人就吃掉半壁江山，第二名拉开了24个点的差距。

第二名是前副总统、现任那牙市市长莱尼·罗布雷多，拿到26%。参议员拉菲·图尔福12%排第三。

还有3%的人没想好，3%的人谁都不选，1%不愿意表态。对手阵营票源分散，这是萨拉能一骑绝尘的重要原因。

地理分布更能看出门道。棉兰老岛是杜特尔特家族的老家，萨拉在那里的支持率飙到92%，Pulse Asia形容为＂近乎普遍＂。

米沙鄢群岛给了她56%，大马尼拉国家首都区40%，吕宋岛其他地区只有28%。

南边铁板一块，北边相对疲软，这个格局和她父亲老杜特尔特2016年参选时的票仓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吕宋岛其他地区是罗布雷多唯一占优的区域，她在那里拿到36%，比萨拉的28%多出8个点。

那牙市就是罗布雷多政治起家的地方，比科尔大区一带是她的大本营。守住这块地盘她做到了，可要撼动萨拉的全国盘子，光靠一个比科尔显然撑不起来。

2022年她输给小马科斯的那场选举，差距就摆在那儿。

社会阶层这一刀切下去，画面更清楚。E阶层也就是最穷的那部分人，68%选萨拉。D阶层48%，ABC阶层44%。越往底层走，支持率越高。

杜特尔特家族这些年在基层打下的根子有多深，这组数字说明一切。

老杜特尔特执政时期的治安变化，达沃市从混乱到秩序的那段记忆，一直在给女儿加分。

Pulse Asia还测了五种对决场景，萨拉场场领先，拿票区间52%到60%。

三方对决里，她52%对罗布雷多30%对图尔福14%。两人单挑罗布雷多，她54%对40%。单挑洪蒂维罗斯，直接飙到60%对23%。

棉兰老岛在双人对决里给她的支持率涨到96%，几乎没有悬念。

大马尼拉值得单独拎出来说。萨拉和罗布雷多两人正面硬碰，首都圈打成46%对46%的平手。

三方场景下，萨拉42%对罗布雷多39%，咬得很紧。

马尼拉是中产和知识阶层扎堆的地方，自由派传统还有残余力量。这块摇摆地带，接下来一年多会是两边都要死磕的战场。

把这份民调放到眼下的政治氛围里看才有意思。调查进行那几天，参议院弹劾法庭正忙着审理萨拉的案子。

9月23日法庭以13比1的投票结果，把定罪所需的参议员票数从16票下调到14票，只按＂法律和事实上有资格参审＂的议员人数算。

9月30日最高法院又驳回了三份质疑这个调整的请愿，审判继续往前推。

弹劾条款起初有四条，涉及威胁总统小马科斯及第一夫人、机密资金使用、受贿、来源不明财富等指控。

10月13日审判进行到第39天，众议院检方突然撤回了其中三条，只保留第二条——指控她在资产申报里没有如实披露财产，没按宪法要求剥离商业利益，涉嫌聚敛来路不明的财富。检方的解释是时间不够用。

这波操作在马尼拉政坛炸开了锅。萨拉当天公开回应，说检方撤销受贿指控恰好证明对方从一开始手里就没真东西。

她的律师团则抗议，检方在公开陈述完指控之后再撤回，损害被告充分辩护的权利。

参议院主持官埃斯库德罗也表态，检方不能在条款已经提交法庭之后，自己单方面说撤就撤。程序上的拉锯还会继续。

从中国的角度看，这场戏的分量远超一场民调。

马科斯和杜特尔特两大家族2022年抱团竞选，一个当总统一个当副总统，上台没多久就翻脸，2024年公开决裂，到2026年弹劾案撕破脸皮。

小马科斯任内对美国越贴越近，南海方向动作频频，老杜特尔特时代中菲建立的那套务实合作框架基本被推翻。

萨拉如果挺过这一关，马尼拉的外交指针会不会回摆，这是我们最关心的问题。

副总统偏好的数据也值得看。参议员克里斯托弗·＂邦＂·戈拿到31%排在最前面，这位是老杜特尔特时期的总统办公厅主任，杜家嫡系中的嫡系。

参议员罗宾·帕迪利亚19%第二，参议员邦·阿基诺17%第三，前参议员格蕾丝·坡14%紧随其后。

戈在棉兰老岛55%，米沙鄢37%，大马尼拉26%。杜特尔特阵营2028年的正副搭档，雏形已经出来了。

补一个背景信息。7月份Pulse Asia做过一次同类调查，当时萨拉49%，罗布雷多也是26%，图尔福14%。

四个月过去，弹劾审判从6月开庭审到现在，民调基本盘几乎没动。这说明一件事，精英阶层的法律指控很难打动底层选民。

民众对高层斗争的免疫力，是菲律宾民粹政治最鲜明的底色。

从历史纵深看，菲律宾副总统被弹劾在共和国历史上还没有先例。

此前只有2000年埃斯特拉达总统被弹劾、后被＂人民力量二＂街头运动赶下台，以及2012年首席大法官科罗纳被成功弹劾两例。

这次针对萨拉的审判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写进菲律宾宪政史。而她在审判压力下民望不降反稳，更让这段历史多了几分戏剧性。

对普通菲律宾选民而言，法庭上那些弹劾条款的技术细节太遥远。他们更在乎的是生活中实实在在的变化。

老杜特尔特时代街头治安改善的那段集体记忆，杜特尔特家族几十年经营出来的草根亲和力，才是真正的票仓根基。

E阶层68%这个数字，就是这份忠诚度的直接呈现。精英媒体和法庭证据，很难穿透这层基层情感。

对罗布雷多阵营来说，26%不算惨败，可也远远不够用。她2022年大选拿了接近2800万张票，占比27.94%，输给小马科斯的3163万票。

四年时间过去，自由派阵营没扩大盘子，反而要面对一个比小马科斯更难缠的对手。

要想在2028年翻盘，光靠吕宋岛北部的老支持者远远撑不起局面，马尼拉和米沙鄢得打开缺口才行。

图尔福这个人物也得单独说两句。他靠一档电视调解节目做出国民度，在马尼拉工薪阶层里粉丝基础扎实。

12%的支持率看着不高，可基本盘稳。万一杜特尔特家族因为弹劾结果出现意外，他有可能承接一部分民粹票源。

菲律宾政坛的＂名人政治＂传统，让这类媒体型政客始终握有不小的变现空间。

把碎片拼起来，2028年大选的大致轮廓已经浮现。

弹劾案结果会在接下来几个月内见分晓。按菲律宾宪法规定，被弹劾定罪的官员，将永久丧失担任公职的资格。

弹劾不成，萨拉几乎可以提前锁定总统宝座。定罪成功，杜家需要紧急换将，而邦·戈目前31%的副总统支持率，正好具备顶上来的政治潜力。

对我们中国而言，不管谁最后搬进马拉卡南宫，核心问题永远是菲律宾下一任领导人的对华态度。

南海博弈的热度、仁爱礁对峙的走势、美菲联合军演的频次、中菲经贸合作恢复的节奏，都和马尼拉的权力更替紧紧绑在一起。

50%这个领跑数字，不止是菲律宾内政的温度计，也是西太平洋地缘棋局下一步怎么走的重要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