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许卓阳。
卓阳哥,你的新娘好像不高兴了。
许卓阳抬手替她理了理头发。
别闹,今晚你不该来的。
我哪儿闹了?
岑月转过头来,笑意更深。
知予姐,你别这么小气。我和卓阳哥一直这样,改不了的。你既然进了这个家,就该慢慢习惯。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习惯什么?
她一愣。
习惯婚礼当晚,新郎把新娘晾在走廊,去客房陪另一个女人?
还是习惯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这个当事人被蒙在鼓里?
许卓阳终于看向我。
宋知予,你非要挑今天闹?
是我在闹?
我看着他的领口,胃里一阵恶心。
许卓阳,你说过,你和她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你说不会让我受委屈。
他沉默片刻,语气冷了下来。
月月就是小孩子心性,开个玩笑而已。你非要拿这点事做文章,不觉得太小心眼?
岑月立刻接话。
就是啊,我和卓阳哥要真有什么,还轮得到你吗?
旁边的家政阿姨低着头抿嘴,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这话不妥。
我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礼服,站在暖黄色的走廊灯下。
那条为婚礼精心挑选的裙子,此刻只让我觉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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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卓阳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服了软。
行了,你先回房。月月这边安抚好了,我就过去。
我抬起眼。
过去做什么?
他被问得一顿,随即不耐烦起来。
宋知予,今天来的宾客都是两家有头有脸的人,你别让大家看笑话。
岑月从他身后探出头。
知予姐,别急嘛。卓阳哥今晚肯定去陪你,不过要等我睡着以后。
我认床,也认人。
这么多年都这样,总不能因为你来,就把以前的规矩改了。
她说得坦荡,好像我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
我看着她。
我是外人,那你算什么?
她不回答,转而搂住许卓阳的手臂。
卓阳哥,她问我算什么,你说呢?
许卓阳语气无奈,却带着纵容。
你算我的小祖宗,行了吧?
岑月立刻笑了。
听见没有?知予姐,要问就问他,他说了才算。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许家的人并不关心我有没有受委屈。
他们只关心我是不是肯接受这一切。
我转身要走,许卓阳叫住我。
站住。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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