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大别山。
陈锡礼主动过来,给解放军带路。
赶路途中,他和战士闲聊。
陈锡礼说,想打听失散18年的哥哥。
等他说出哥哥名字,在场战士全都愣住。
大家不敢出错,立刻向上汇报,安排接陈锡礼和母亲到司令部。
他要找的哥哥,正是中原野战军第三纵队司令员陈锡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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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深入敌后作战。
部队不熟悉山里路况,找向导全部自愿,绝不强迫老乡。
陈锡礼熟本地小路,一路上跟战士简单介绍村里的情况。
翻过一道山梁,陈锡礼停下脚步。
“前面我不能再往前走了,家里老母亲还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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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应了一声:“我明白,辛苦你了,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
这句问话,引出了藏在这个家里多年的心事。
“我还有个哥哥,早年跟着红军走了,之后就断了音讯。”
“我娘这些年一直放不下他。”
“听说解放军来了大别山,娘特意交代我,碰到部队的人,就问问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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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听完,轻声问:“你哥哥叫什么?我帮你上报打听。”
陈锡礼带着期待开口:“我哥哥叫陈锡联。”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战士们都知道陈锡联是谁。
谁也没想到,司令员还有失联多年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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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很快送到六纵政委杜义德手上。
杜义德十分谨慎,马上派人跟着陈锡礼回乡接雷敏,同时通知陈锡联。
战乱年代,很多红军家属都在苦等亲人。
能活着重逢,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接到消息,陈锡联心绪难平。
分开整整18年,他放下手头军务,赶回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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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终于见面。
雷敏望着眼前的儿子,眼泪不停往下掉。
陈锡联眼眶通红。
“娘,我回来了。”
雷敏低声说:“活着回来就好。”
陈锡联心里满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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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悄悄离家参军,常年在外征战。
战火阻隔,家书很难送到老家,他没能侍奉母亲。
陈锡联3岁时,父亲就离世了。
母亲雷敏独自拉扯几个孩子,日子艰难。
他年纪很小就给地主放牛补贴家用。
革命浪潮传到黄安,他下定决心参加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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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14岁的陈锡联投奔游击队。
部队一开始嫌他年纪太小,没有收下。
他不肯放弃,跟在队伍后面一路追随,最终被收下。
他没和母亲道别,就此离开家乡。
之后历经反围剿、长征、抗日战争,长期和家里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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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这些年,雷敏不知道儿子是生是死。
每到清明,她都会给杳无音信的儿子烧纸。
相聚的时间很短,军情紧迫,只待一晚,陈锡联就要归队作战。
雷敏十分懂事,没有拖住儿子。
“你安心上前线,不用惦记家里。”
“锡礼陪着我,我能照顾自己。”
陈锡联掏出身上仅有的两枚银元,递给弟弟。
“好好照看娘,等仗打完,我们一家人再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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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战争结束,新中国成立。
陈锡联奉命去重庆任职。
局势稳定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想把母亲接到身边奉养。
他托人回乡传话,邀请母亲进城。
雷敏委婉拒绝了。
“我在乡下住了一辈子,城里的生活我不习惯。”
“你专心做好工作,家里不用你操心。”
陈锡联尊重母亲的选择,常常寄钱回家,托付弟弟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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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肩上任务繁重,后续还有抗美援朝等工作,很难抽出时间回乡。
他总觉得来日方长,还有机会好好陪母亲。
没过多久,老家传来急信,雷敏病重。
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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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锡联立刻停下所有工作,动身往红安赶。
路途遥远,等他到家,母亲已经离世。
他终究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旁人告诉他,母亲弥留之际,嘴里一直念着他的乳名,谱庆。
这件事,成了陈锡联一辈子,没法释怀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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