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现在保持4区3市5县的格局:鲤城、丰泽、洛江、泉港四个市辖区,代管晋江、石狮、南安三个县级市,下辖惠安、安溪、永春、德化、金门五个县。上一次市辖区大范围调整还是在1997年,从原来的鲤城区拆出丰泽、洛江两区;2000年泉港区正式挂牌。算下来,泉州主城的行政区划框架已经26年没有大变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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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闽南、同样是沿海中心城市的漳州,2021年一口气完成龙海、长泰两个县(市)撤县设区,市辖区从2个扩到4个,主城直接统筹的陆域面积从389平方公里扩大到2417平方公里,拥江达海的城市框架一下拉开。漳州的县数量和泉州相近,但区多了统筹空间,主城能直接调度的产业、土地和岸线资源也就多出一大块。
晋江市在丰泽区南边,和主城区隔着晋江相望。刺桐大桥、晋江大桥、田安大桥等多座跨江通道直通两岸,从池店镇到丰泽区行政中心,开车只要十几分钟。晋江市域面积663平方公里,常住人口超过200万,GDP连续32年排在福建县域首位,是泉州经济体量最大的县级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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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这些年的撤县设区案例,不管是漳州龙海、长泰,还是三明沙县,无一例外都是和主城区地缘相近、经济联系紧密的区域。按照这个路径依赖,晋江与主城无缝衔接,区位优势最突出,撤市设区的呼声一直最高。
可惠安县同样和洛江区、泉港区直接接壤,国道324线、沈海高速从县城一路连通主城,2023年开通的福厦高铁还在惠安设了站。石狮市虽然隔了泉州湾,但和晋江南部连片发展,城镇化率高达86.4%,位居福建县级首位。区位上只能把石狮稍微往后放,晋江和惠安谁先谁后,单看地理条件根本分不出高下。
网上有一种观点,惠安入选了全国新型城镇化县城建设试点,还在泉州城市更新工作中被单独点名,就说明它离转区最近。这个说法有它的来由:泉州正在推进城市体检与城市更新一体化机制,2025年全市实施城市更新项目343个,总投资超1500亿元,其中惠安的县城更新试点是县域里的重点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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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市1500多亿元城建投资摊到343个项目上,单个项目平均4亿多元,大多是老旧小区、街巷改造和电梯更新这种规模,还够不上新城连片开发。县城新型城镇化试点,是住建部门针对县级行政单元单列的评估体系,查的是县城自身的住房、街区和公共设施短板,本质上还是按“县城”标准来建设。一旦转成区,它的建成区就要纳入泉州市区的统一城市体检,不再单独作为县城试点。
我反倒认为,拿县城试点给惠安的转区进度加分,方向是反的。能评上县城试点,恰恰说明它当前还是独立的县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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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的门槛在财政体制。福建从2002年起就推行省直管县财政改革,晋江、石狮、惠安三个县市的财政收支直接与省级结算,土地出让收入、产业税收都由县级自主统筹安排。如果改成市辖区,财政结算就要走市级通道,土地、产业的规划权限也要上收到泉州市一级。
晋江的产业最有代表性。这里孕育了纺织鞋服、健康食品、建材陶瓷等千亿产业集群,拥有53家上市公司,97%以上都是民营企业,税源调度、产业用地安排长期由晋江自主决策。一旦撤市设区,这部分经济管理权限就要逐步纳入市级统筹。
漳州龙海就是现成的先例。2021年龙海撤市设区后,原龙海境内的港尾港区、南太武产业园区全部纳入漳州市级统筹规划,港口岸线收益、临港产业税收都改由市级统一调度。
同属湄洲湾港体系的泉州湾港区,深沪作业区主体在晋江境内,祥芝作业区位于石狮,斗尾作业区坐落在惠安。这三段沿海岸线的港口运营、临港产业收益,到目前为止还是归属属地县级财政支配,没有纳入市级统一统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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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安的泉惠石化园区是福建石化产业的核心基地之一,规划总面积超32平方公里,2023年工业产值就突破1200亿元。这块产业高地的规划、招商和税收安排,目前也都由惠安县自主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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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县(市)设区从来不是简单换块牌子,而是涉及财政体制、产业规划、公共服务的全方位调整。谁能率先迈出第一步,既要看区位衔接的紧密度,也要看城市发展的整体需要,更要看各方利益的平衡与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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