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大屠杀到底谁干的？主创终于把Carrie结局说清楚了

《Carrie》第一季的结局，停在舞会上。也只能停在舞会上——用别的方式收尾，多少有点大不敬。但Prime Video这部剧对原作做了不少改动，这些改动最终把观众引向了一个特别模糊的瞬间：舞会戏最激烈的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Polygon在一次Zoom采访里，直接问了主创Mike Flanagan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揭开了整部剧最核心的一个设定。

先捋一下：舞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剧集早期，Carrie（Summer Howell饰）认识了一个叫Emaline（Thalia Dudek饰）的高中边缘人。Emaline跟Carrie成了朋友，还帮她打磨自己的超能力。后来观众才慢慢意识到：除了Carrie，没人看得见Emaline。再往后揭晓原因——Emaline是用自己的能力，从很远的地方进行星体投射。

所以，尽管Emaline本人并不在舞会现场，她依然扮演了关键角色。

Carrie被加冕为舞会皇后，紧接着被泼了一身猪血，周围的学生笑着、举着手机拍她。她释放出可怕的能力：先是 psychic blast 炸掉了那些对准她的手机；然后她想攻击那些搞恶作剧的人，却误杀了自己的舞伴Tommy Ross（Joel Oulette饰），当时那些人正从上面的天桥逃跑。

到这一步，Carrie似乎犹豫了。她已经做得够了吗，还是要更进一步？这时Emaline出现在舞台上的Carrie身后，提出由她来接手。她似乎接管了Carrie的身体，对整个学校——学生和教职员工——展开了血腥的屠杀。再之后，Carrie追上了折磨她的人Chris Hargensen（Alison Thornton饰）和Chris的男友Billy Nolan（Arthur Conti饰），杀死了他们；那一刻，Emaline不见踪影。

于是问题就来了：那些人到底是谁杀的？Carrie，Emaline，还是两个人一起？

主创的答案：有些账只能算在Carrie头上

Flanagan对Polygon说：“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一点是，有些事必须由Carrie White百分之百独自负责。除了Carrie White，没人该为杀死Tommy Ross负责。除了Carrie White，没人该为杀死Billy Nolan和Chris Hargensen负责。我们非常小心地确保，当Carrie直视Chris的眼睛、决定把她活活压碎的时候，Emaline被远远地支开了。”

也就是说，这几条人命，算Carrie的。但其余的，可能都是Emaline干的。

Flanagan说：“我们没人相信，我们创造的这个Carrie White，会有意识地选择杀死Grayle校长（Matthew Lillard饰），会选择杀死D女士（Amber Midthunder饰），会选择点燃她周围无辜的人。”

这句话其实把界线划得很清楚：误杀舞伴、追杀Chris和Billy，是Carrie自己的决定；而舞台上那场对全校的无差别屠杀，主创团队认为不符合他们塑造的这个角色。

“悲剧有很多作者”

对Flanagan和其他编剧来说，重要的是让《Carrie》去探讨一个棘手的问题：这样一场可怕的事件，到底该由谁负责？

Flanagan说：“悲剧有很多作者。我们想讲的，是万花筒般的一群人，他们各自的小决定，最终导向了这个时刻。”

他还提到，虽然你可能觉得这部剧是校园枪击的隐喻（这个话题在剧集早期就出现过），但那从来不是《Carrie》的目标。

Flanagan说：“在我们的处理方式里，这更像一个悲剧，而不是一个恐怖故事，关键在于：这些都是残忍带来的意外后果。我们不想让Carrie成为一个校园枪手。我们想让她成为一个被逼到边缘的人，以一种未必可控的方式爆发，但她对周围人的生命并非无动于衷，因为那不是Summer创造出来的角色。”

“那不是她在那之前整整七集里的样子。那就不是她。所以这种罪责的复杂性，这种对悲剧的棱镜式观察，成了我们的一个机会——去呈现一个我们以前没见过的舞会场景。”

这个设定到底改变了什么

把“谁杀的”这个问题拆开看，其实能看出主创对Carrie这个角色的保护。

• Tommy Ross之死：Carrie独自负责。她想攻击的是搞恶作剧的人，结果误杀了舞伴。
• Billy Nolan和Chris Hargensen之死：Carrie独自负责。她直视Chris的眼睛，做出了压碎她的决定，那一刻Emaline被远远支开。
• Grayle校长、D女士以及舞台上其他学生和教职员工之死：主创认为，他们塑造的Carrie不会主动选择杀这些人，这部分被归给了Emaline。

换句话说，剧集没有把舞会屠杀简单处理成“Carrie爆发了”。它把一部分责任分给了另一个角色，同时坚持Carrie必须为自己亲手做的几个决定负全责。

Flanagan反复强调的那个词是“复杂性”。他不希望观众看完之后，只得到一个非黑即白的答案。悲剧有很多作者——这句话既是剧集的主题，也是这场舞会戏的解法。

《Carrie》目前正在Prime Video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