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纳:欧洲发展需要中国! 中法举行战略对话，跟美国走不如跟中国谈

2026年10月10日，外交部发布消息，王毅主任在山西大同同法国总统外事顾问博纳，举行第二十八次中法战略对话，双方谈了很久，达成广泛共识。

乍一看，这不过又是一场例行的外交会晤，但大同这两个字不寻常：1973年9月，法国总统蓬皮杜成为西欧国家元首访华第一人，离开北京后的第一站就是大同云冈石窟，这一次，博纳在会谈中主动提起了这段往事。

什么意思？中法战略对话是中国同西方大国建立的第一个高级别战略磋商机制，二十八次走下来，又回到了五十三年前出发的地方；这一次谈的，不光是中法，还有整个欧洲的心事。

这场对话的新闻稿，我反复读了几遍，读出了一些别的东西。我试着还原那个早晨。

1973年9月14日夜里，一列专列从北京出发，走了十几个小时，9月15日清晨驶进大同站，站台上拥着来自24个国家的180多名记者，周恩来陪着法国总统蓬皮杜走下火车，在民众的欢呼声中穿过109国道，径直开进云冈石窟。

那一年，中美之间连大使都没互派，两个大国的联络处才刚在彼此首都挂牌；而中国同法国，1964年1月就建了交，戴高乐顶着美国的压力迈出那一步，当时被世界舆论称为一次“外交核爆炸”，到蓬皮杜登上专列时，中法关系已经走了快十年。

所以蓬皮杜这一趟，是西欧国家元首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分量非同一般，在蓬皮杜访华五年多之后，美国才和中国正式建交。

蓬皮杜看得很细，站在云冈第20窟的露天大佛前，他说过一句话：“云冈石窟毫无疑问是世界艺术的高峰之一，它表明你们的创造精神，是贵国文化遗产对世界最优良的贡献之一。”

周恩来当场叮嘱，云冈的文物古迹，一定要保护好，正是从那次考察起，云冈的大规模保护修复正式拉开序幕。

五十三年前的这一段，今天被博纳在会谈桌上主动提起来，法国人是真记得大同，记得那个西方大国第一次向中国伸出手的年代。

这句话从法国总统的外事顾问嘴里说出来，既是给中方的诚意，也是给欧洲国内那些对华强硬派看的：跟中国打交道，法国有比关税更值钱的历史资本。

法国人为什么对一座山西古城念念不忘？有人会说是情分，是当年那段佳话；要我说，事情没这么简单。说到底，大同不只是中法关系的一段旧情，它还是整个西方世界对华关系的起点坐标。

云冈石窟本身就是一段中外文化碰头的故事。北魏把都城定在平城，也就是今天的大同，近百年里，这座城是北方丝绸之路的枢纽，商队、僧人、工匠从西域一路走来；公元460年前后，高僧昙曜在武周山上开凿了最初的五个洞窟，学界相传，主佛是照着北魏皇帝的模样雕的，让帝王和佛陀合而为一，

此后几代帝王续凿，现存主要洞窟45个，石雕造像五万九千余尊，工匠们把印度传来的佛教艺术，同中原的帝王气象揉在一起，一凿就是六十多年，第20窟那尊露天大佛，近14米高，端坐了十五个世纪。

蓬皮杜看过北京的名胜，仍要跑七百多里到大同，看的就是这份中外交汇，大佛的脸上，既有印度式的庄重，又有中原式的雍容。

文化这东西，比条约活得久，比许多边界线还要结实。蓬皮杜当年站在大佛前说的那番话，今天读来，仍然像一句预言。

这份预言，如今兑现了。王毅主任在会谈中说得明白，中法战略对话是中国同西方大国建立的第一个高级别战略磋商机制，伴随中法关系成长，发挥了重要作用，服务了元首外交，巩固了政治互信，展现出大国的应有担当。

这话的分量，得放到历史里掂量：1964年建交，1973年元首访华，此后的法国总统，从德斯坦、密特朗到希拉克，都把访华当成一件大事，希拉克四度访华，在西安的兵马俑前流连忘返，2024年中法建交六十周年，两国办了文化旅游年，2025年12月，马克龙对中国进行第四次国事访问，两国元首谈了很久；

到如今，中法战略对话又是中国同西方大国之间的第一个，一路开到了第二十八次，别的西方大国后来也有了对华对话机制，论辈分、论年头，都排在中法后面。

而法国人总爱抢“第一个”，这背后不是一时兴起，是戴高乐留下的“独立自主”四个字。法国人的独立自主，从来不是嘴上说说，1966年，戴高乐让法国退出了北约的军事一体化机构，在美苏两大阵营壁垒分明的年代，这一脚，踩得多少盟友心惊肉跳。

欧洲这些年把“战略自主”挂在嘴边，追根溯源，法国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六十多年，法国人自己心里有杆秤，在欧洲，跟中国打交道，法国从来不是跟班，是领头的。这分量，得在最硬的议题上立得住，而眼下这块试金石，就是经贸。

这一次的会谈，经贸是绕不开的重头。2023年9月，欧盟宣布对中国电动车启动反补贴调查，2024年7月先征临时税，10月终裁落地，比亚迪被加征17%的关税，吉利18.8%，上汽35.3%，欧盟内部吵成一团，10票赞成、5票反对、12票弃权；德国车企第一个不答应，大众、宝马、奔驰在华经营多年，对着一纸关税最肉疼。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欧盟这一轮加税，多少有点跟着美国起哄的意思，那一年，美国已经先把对华电动车的关税加到了100%。可一年打下来，欧盟发现事情并不顺手，税加了，欧洲消费者多掏了钱，欧洲车企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去。

今年1月，电动车反补贴案“软着陆”，欧方发布价格承诺通用指导文件，所谓价格承诺，就是中国企业承诺一个不低于约定价格的售价，不搞低价倾销，欧盟就不再追加关税；

10月9日，中欧贸易投资磋商机制第二次例会发布联合声明，双方同意继续探讨在世贸组织框架下降低部分商品关税的可能性，就混动汽车贸易达成谅解，电动车案的企业价格承诺和复审程序继续推进，还同意就欧盟的外国补贴条例开展技术对话，在出口管制、知识产权上接着谈，

中方更愿意为稀土和永磁体对欧出口开“绿色通道”，而稀土和永磁体，正是电动车电机和风力发电的命根子，这扇门一开，等于给欧洲的绿色转型留了一扇窗。关税的仗，最后又回到了谈判桌。

博纳是总统的外事顾问，在法国外交体系里，相当于总统的眼睛和耳朵，他在会谈桌上直言不讳，欧洲的发展需要中国，欧方不愿同中方打贸易战，不寻求对华“脱钩”；王毅主任则把话挑明，信任是中欧关系的底色和基础，经贸分歧只是阶段性现象，要促进“双赢”、避免“双输”，实现“向上平衡”而非“向下平衡”，说白了，就是别比谁降得更低，要比谁合作得更好。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中欧这一轮关税仗打下来，双方都比从前明白了：欧洲的家底，撑不起一场和中国的贸易战！中国的市场，也值得欧洲放下身段来谈。法国作为欧盟的核心成员，这一趟来，不光是替法国谈，也是替欧洲探路。法国人肯替欧洲探路，是因为欧洲眼下的路，正越走越窄。

而10月8日的北京，外交日程排得密：欧委会贸易和经济安全委员正在北京谈两天的会，议题是避免中欧贸易局势进一步升级；博纳10月9日到13日来华，前后五天；同一周，俄罗斯总统助理帕特鲁舍夫也来了，德国总统也传出了访华的风声，记者会上被专门问起。

欧洲几个大国的人，扎堆往北京跑，这不是巧合。

美国退出了世卫组织等联合国机构，对欧洲的钢铝加征50%的关税，还催着北约盟国把军费涨到GDP的5%，俄乌战火烧了四年多，欧洲一边给基辅垫着军费，一边还要提防战火外溢，一场战争把能源价格打得翻了几番，制造业的日子，比谁都不好过，中东的乱局一眼望不到头，按下葫芦浮起瓢。

美国都这样了，欧洲为什么还往中国跑？有人说欧洲是被逼的，有人说欧洲是来讨价的；要我说，法国人是想明白了：所谓战略自主，从来不是口号，是一道道选择题，跟美国走，关税照收；转过身跟中国谈，市场还在。

博纳那句“欧洲的发展需要中国”，听着客气，底子是欧洲算盘上明摆着的数字。别忘了，马克龙2019年就说过，北约正在“脑死亡”，当时惹得华盛顿一片哗然；2025年12月的那场国事访问过后，这一次战略对话，就是给那场会晤落实两个字。

会谈里还有一个细节，台湾问题上，王毅主任当面提出，希望法方恪守一个中国政策承诺，维护好中法关系的政治基础；博纳的回答干脆利落：“法方恪守一个中国政策，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份承诺，比建交公报更早。1963年的三项默契，第一条就是法国只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为代表中国人民的唯一合法政府；1994年的中法联合公报，又白纸黑字确认了一遍。法国坚持了六十多年，在西方大国里，能把这句话说得这么利索的，不多，跟那些顾左右而言他的表态一比，这话说得见底色。

法国人明白，中法关系的政治基础稳了，其他都好谈；基础一歪，大厦就晃。这次对话，双方还就乌克兰危机、中东局势深入交换了意见，两个大国的外事操盘手坐在一起，把热点都过了一遍。

中方则进一步提出，希望法方为中国企业赴法投资提供政策支持和良好环境，中法都是坚持独立自主和多边主义的大国，要在联合国框架下继续加强沟通协调。历史、经贸、时局，说到底，是同一件事的三个方面。

最后，怎么看？叹一口气，还是粗浅三点吧。

第一，中法关系，是西方对华关系里的“另一条路”。从1964年建交，到1973年大同，再到今天的第二十八次战略对话，独立自主四个字，法国人记了半个多世纪，总统换了一茬又一茬，从蓬皮杜到马克龙，七任总统都来过中国；这条路走得不快，但走得稳，敢为天下先，法国人觉得值！

第二，中欧经贸的分歧，有的谈。关税不是唯一选项，2024年那一轮反补贴税，2026年的软着陆，混动汽车谈出了谅解，分歧终归是阶段性的，“向上平衡”是双方都听得懂的话；“欧洲的发展需要中国”，这句话是法国总统外事顾问亲口说的，比任何声明都实在。中法的合作清单里，有过大亚湾核电站，天津的空客总装线也是明证，吵架归吵架，饭要一起吃。

第三，变乱的世界上，坐下来谈，比什么都金贵。美国退群，俄乌未歇，中东的麻烦看不到头，这时候还有两个大国愿意坐回一张桌子，这本身就是分量。

五十三年前，蓬皮杜在大同说过，云冈石窟是世界艺术的高峰之一；五十三年后，世界换了多少副面孔，苏联解体了，冷战结束，柏林墙也倒了，法国人还惦记着这座城，还记得那段话，历史的重量，就藏在这些被记住的细节里。

历史从不缺乏教训，缺乏的是愿意读教训的人；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愿意坐下来谈的人，总比抡拳头的人走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