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看到了吧,终于有人关心到外卖骑手和网约车司机了。七部门联合出手定规矩,8400万从业者的饭碗将迎来重大改写,就连你点的外卖送达的成本也有可能受到影响。10月8号,人社部联合交通部、文旅部、卫健委、市场监管总局、医保局、网信办,一共七个部门发布了《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办法》征求意见稿,首次以部门联合规章的形式,把这一群人正式纳入到劳动保障体系。以前你是灵活就业人员,现在你是受保护的劳动者。这两个称呼差的不是一个名头,是一整套从收入到安全兜底的保障。所以我认为这不是人社部一家的小动作,而是国家层面统一给平台经济定的规矩,规格比以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以前很多人天天跑外卖、开网约车,觉得自己是在给平台打工,是平台的员工。但在以前的法律里,那根本不是雇佣关系,叫灵活就业。你签的是合作协议,不是劳动合同。说白了,人家不用给你交社保,不用给你发底薪,出了交通事故受伤,大部分都要你自己扛。之前就有很多这样的事情发生,骑手送外卖路上摔了骨折了,找平台报工伤,平台说我们是合作关系,你相当于自己承包了配送业务,不算工伤,最后只能给你几千块钱慰问金。还有网约车司机账号莫名其妙被封了,连申诉的人工通道都找不到,等于直接被砸了饭碗。这就是以前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比较尴尬的处境,干着员工的活,受着平台的管,却没有员工的法律保障。
这次新规最核心的设计叫做分层认定,简单来讲就是按平台管理的严格程度分成三类去对待。
第一类,平台对你管得特别死的,比如专送骑手,你每天要打卡上下班,有站长排班,给你派送任务,不能随便下线,拒单还要扣钱。这一种就属于支配性劳动管理,符合劳动关系,平台必须给你签劳动合同,最低工资、五险一金、加班费这些都按劳动法来算。
第二类,平台管理但没那么严,比如众包骑手、兼职网约车司机,上下线你自己说了算,时间完全自由,但是接单规则、定价考核标准还是平台来定。这一种就签一个书面用工协议,不用给全套员工福利,但基本权益必须保障。
第三类,完全自己说了算,比如你自己开了个店,偶尔用平台接一个临散订单,纯属自主经营,这一种就不适用新规了。说白了,平台对你管得越严、控制越强,要承担的责任就越大,给你的保障就越多。
重点是新规明确,发生劳动关系争议时,按实际用工事实判定,不按协议名字判定。不管你签的是合作协议、承揽协议还是个体户协议,只要实际管理够强度,就得按劳动关系来算。而且明令禁止不准诱导劳动者注册个体户,不准多层转包甩锅,不准拆分管理规避责任。合作的承包商没有资质,平台直接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我敢说半年之内,各大平台都会忙着清理不合规的第三方承包商,该签合同的签合同,该授权的授权,以前那种层层转包甩锅的路子基本上走不通了。
好,那么问题来了,第一个,收入到底会不会涨还是会跌,会不会有明显下降?新规明确画了一条线,企业支付劳动报酬要先扣除劳动者自备生产资料的成本,折算之后不能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自备生产资料成本是什么意思?
给你举个例子,骑手自己买的电动车、换电瓶、修车、充电,网约车司机自己买车、加油、保养,这些都是你干活要先掏的本钱。说白了,不能让你自己掏腰包垫成本,干了一个月,扣掉油费、电瓶费、修车费,最后到手连最低工资都没有。除此之外还规定,不能滥用罚款扣钱,要多用正向奖励,报酬必须每月按时结算,不能乱七八糟扣手续费、返利,节假日干活必须支付比平时更高的合理报酬。我给你提个醒,这一条看着不错,但落地有点难,难就难在成本怎么算。你说电瓶折旧算成本,平台说你自己买车本来就要花钱,这会不会成为劳资双方掰扯的焦点?但是底线已经画死,只要监管跟上,就玩不出太出格的花样。
第二个,算法还能不能随便压榨人?很多人可能问,现在天天听算法优化搞事情,本质上就是用算法把每一分钟卡死,压时间提效率,实现利益最大化。以前你送单遇到堵车、下暴雨、电梯排队,超时一分钟系统直接扣钱,连解释机会都不给,更严重的是账号直接封了。算法一键判定违规,你申诉十天半个月都没人理。
这次新规直接把算法关进了笼子,提出了算法取中原则。说白了,算法不能搞极端,不能拿跑得最快的骑手的速度当标准要求所有人都达到,得给大家留足合理的缓冲空间。而且明确划了红线,像停止派单、封禁账号这种直接砸人饭碗的重大决定,绝对不能由算法自动拍板,必须经过人工审核。劳动者提出异议申诉后,48小时内必须给出人工答复。我觉得这一招比较好,以前是代码管人,人没有地方说理,现在是人先把关,代码不能随便砸人饭碗,这是本质性的变化。
第三个,社保工伤终于有着落了。这应该是大家都比较关注的重点,也是以前最大的痛点。很多人干这一行不敢生病、不敢出事,因为没有保障,出一点意外就得自己掏钱。这次新规明确要扩大参保覆盖面。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从今年7月1号开始,新就业形态的职业伤害保障已经在全国31个省份全面铺开,相当于专门给这一群人定制了简化版的工伤保险。保险不用你个人全部出,平台也要承担相应部分,目前参保人数已接近3000万。说白了就是给奔波在街上的劳动者穿了一件保障衣,以前是裸奔往前冲,现在至少有个兜底的防护,干活出了意外有地方报、有地方赔,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风险。
现在网上争议比较大的地方有两个问题,也是所有人都在讨论的。
第一个,保障升级了,外卖会不会涨价,打车会不会涨价,最后成本是不是要转嫁给消费者买单?
第二个,平台用工成本变高了,会不会收紧招人门槛,反而让很多干兼职的人没活干了?有这些担心太正常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权益保障从来都是有成本的。到底怎么搞?总不能为了保障把行业搞没了,也不能为了发展不管劳动者的死活。这次新规比较聪明的地方就是没有搞一刀切,走了分层分类的路子。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强行要求所有骑手、司机都签正式合同,平台成本一下子涨一大截,最后会出现两种结果:要么外卖打车大幅度涨价,消费者掏钱;要么平台砍掉大量兼职岗位,只留少数全职员工,很多想靠灵活就业补贴家用的人就直接没了赚钱路子,那样反而是坏事。
灵活就业最大的优势在于门槛低、时间自由,是很多人过渡的生计、补贴家用的重要选择。如果门槛一下子抬太高,反而断了很多人后路。现在的分层管理,全职按员工标准给保障,兼职保留灵活属性,同时守住权益底线,既补上了保障短板,又没有毁掉灵活性,这是这次比较核心的底层逻辑。再往深了讲,这背后是平台经济发展的一个大转变。以前平台刚兴起时要抢市场、拼速度,靠的是低成本灵活用工的模式,那时发展优先,先把行业做起来,先把岗位创造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全国新就业劳动者已有8400万人,占全国职工总数近五分之一,这已经不是小群体,而是支撑民生、服务百姓的重要力量。这时就不能再靠牺牲劳动者基础权益来换增长,要从野蛮生长转向规范发展,让干活的人拿到应有的尊重和保障,这才是行业长久走下去的根基。
还有一层逻辑,我们的劳动法律制度终于跟上时代了。以前劳动法是针对工厂、车间这种传统用工模式设计的,平台经济这种新型用工模式长期处在法律灰色地带。这次新规相当于给数字时代的新劳动模式专门定了规矩,让法律跟上了经济发展脚步,不让任何一群劳动者落在保障后面。以前法律跟不上,这群人像没爹疼没妈爱的孩子没人管,现在国家专门给这种新形态立了规矩、做了保障,本质就是在证明灵活就业不是找不到工作的退路,而是一种受法律保护的正经职业选择。
靠双手赚钱的人什么时候都不丢人,而且国家能把每一种工作形式都纳入保障,不让任何一个劳动者落在后面,必须点赞。一个社会的进步,从来不只是少数人能体体面面地工作,而是不管你做什么工作,都能被看见、被尊重、有保障,这就是我们实实在在走在前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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