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得知我丢了工作，逼老公跟我离婚，老公怼她：离婚你睡哪

【接上文】点击作者头像进主页查看上集！！！

上集回顾

沈知意被公司裁员，婆婆周桂芬逼她跟陆衍离婚。陆衍在电话里怼了周桂芬，说离婚她没地方住。周桂芬被陆建国赶出老家，住进了沈知意家。

沈知意找到新工作，在母婴公司做新媒体运营，半个月转正。周桂芬慢慢改变，做饭洗衣，不再插手小两口的事。陆衍和沈知意关系升温，陆衍给她买口红，发红包，主动亲她。沈知意发烧，陆衍请假照顾，周桂芬熬汤。沈知意决定好好过日子。

第七章. 升职

沈知意转正后第三个月，刘总监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知意，公司要成立内容组，我打算让你当组长。”刘总监靠在椅背上，“工资涨到一万八，带三个人。你干不干？”

沈知意坐在对面，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一万八，比陆衍的工资差不了多少了。她点头：“干。”

“行，下周你开始招人。”刘总监扔给她一份组织架构表，“内容组归我直管，你直接向我汇报。”

沈知意拿着架构表出来，坐在工位上盯着看了半天。她做编辑那几年，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带团队。后来转行做行政，更是把这点念想都掐了。现在机会砸在头上，她心里突突地跳。

晚上回家，她把这事跟陆衍说了。陆衍正在看电视，听完侧过头看她：“组长？”

“嗯。”

“带几个人？”

“三个。”

陆衍看了她一会儿，嘴角翘了一下：“你比我升得快。”

沈知意踢了他一脚：“你那是大厂，我这是小公司，能比吗。”

“怎么不能比。”陆衍关了电视，看着她，“你才去三个月就带团队，我在公司熬了四年才混到中层。”

沈知意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去倒水。周桂芬从厨房探出头：“知意，你升职了？”

“嗯。”

“涨工资了？”

“涨了。”

周桂芬擦着手出来，脸上笑开了花：“涨了多少？”

“六千。”

“六千？”周桂芬眼睛瞪圆了，“那你一个月拿多少？”

“一万八。”

周桂芬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她转身回厨房，嘟囔了一句：“比我儿子还厉害。”

沈知意听见了，没忍住笑出了声。陆衍在客厅喊：“妈，你说什么呢？”

“没说啥。”周桂芬把菜端出来，“吃饭。”

三个人坐在桌前，周桂芬一个劲给沈知意夹菜，嘴里念叨：“你多吃点，上班累。以后你忙了，家里的事别操心，有我呢。”

沈知意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了看周桂芬。半年前这个女人还指着她的鼻子让她滚，现在生怕她吃不好。人变起来，比翻书还快。

日子忙起来了。

沈知意招了三个人，两个应届生，一个有经验的老手。她带着他们做内容策划，每天开会，写方案，盯数据。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回到家还要开视频会。

陆衍也忙，项目上线前那段时间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两个人经常一天说不上三句话，早上她出门他还没醒，晚上她睡了他才回来。

但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两个人不说话，是没话说。现在不说话，是没时间说。但陆衍会在她电脑旁边放一杯温水，会在她加班的时候给她发消息让她别熬太晚。沈知意也会在他加班的时候给他留饭，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盖被子。

周桂芬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有天晚上沈知意开会到十一点，出来倒水，看见周桂芬坐在客厅里，电视关着，手里攥着遥控器发呆。

“妈，您怎么还不睡？”

周桂芬抬头看她：“知意，你过来坐。”

沈知意倒了杯水，坐到她旁边。

“我这两天想了个事。”周桂芬搓着遥控器，“我想回老家去。”

沈知意看着她：“回老家？”

“你爸那个店缺人手。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过年我回去看他，瘦了一大圈。”周桂芬低着头，“我想回去帮他。”

沈知意没说话。

“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对不起你。”周桂芬声音低低的，“我在这儿住了半年，你对我好，陆衍对我也好。但我不能一直赖着你们。你爸那边需要人，我也该回去了。”

“妈，您跟爸和好了？”

“和好了。”周桂芬脸上带了点笑，“他说让我回去，不离婚了。”

沈知意靠在沙发上，看着周桂芬。这个老太太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比半年前深了不少。但眼睛是亮的，比刚来的时候亮多了。

“您想好了？”

“想好了。”周桂芬拍了拍她的手，“我回去帮你爸看店，你们过你们的日子。以后我不掺和你们的事了。”

沈知意点点头：“行。什么时候走？”

“下周。”

周桂芬走的那天，沈知意请了半天假送她。

火车站人挺多，周桂芬拎着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她在这边买的衣服和吃的。她站在进站口，拉着沈知意的手，眼圈红了。

“知意，妈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

“您说。”

“你比妈强。”周桂芬吸了吸鼻子，“妈这辈子就靠男人活着，离开你爸我就慌。你不一样，你有本事，丢了工作能再找，被人看不起能挣回来。陆衍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沈知意被她拉着，心里酸酸的。半年前周桂芬也说过这句话，那时候她觉得是客套。现在周桂芬要走，说这话，她觉得是真的。

“妈，您回去好好的。”沈知意回握她的手，“有事给我打电话。”

“哎。”周桂芬点头，拎着箱子进了站。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沈知意挥了挥手，“回去吧，上班别迟到。”

沈知意站在进站口，看着周桂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她掏出手机给陆衍发了条消息：“妈走了。”

陆衍回得很快：“知道了。你回公司？”

“嗯。”

“晚上我早点回，咱俩出去吃。”

沈知意看着那条消息，站在火车站广场上笑了一下。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太阳挺暖和。

第八章. 秘密

周桂芬走了之后，家里清净了不少。

沈知意和陆衍恢复了两个人的日子，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是各过各的，现在陆衍会等她下班，两个人一起吃饭，偶尔出去看个电影。

有天晚上吃完饭，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沈知意想起来一件事。

“陆衍，你妈之前从你这儿拿了多少钱？”

陆衍看了她一眼：“怎么问这个？”

“我想知道。”

陆衍沉默了一会儿：“前后加起来，大概二十万。”

沈知意坐直了：“二十万？”

“嗯。”

“她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陆衍把电视关了，转过来面对她：“我爸那个五金店，前些年差点倒了。我妈怕我爸着急，就找我要钱填窟窿。后来店缓过来了，我妈也没提还钱的事。再后来，老家的房子翻修，她又拿了一笔。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二十万出头。”

沈知意靠在沙发上，脑子转得飞快。陆衍一年挣三十多万，除去房贷和开销，一年能存十万就不错了。二十万，差不多是他两年的积蓄。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心里不舒服。”陆衍看着她，“那时候你跟我妈关系不好，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

“所以你一个人扛着？”

“嗯。”

沈知意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她以前觉得陆衍不在乎她，现在才发现，他不是不在乎，是不说。他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自己扛，扛不住了也不吭声。

“陆衍。”沈知意坐起来，认真看着他，“以后这种事，你得跟我说。我们是夫妻，钱的事我也有一份。”

陆衍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沈知意靠回沙发上，想了想：“你爸那个店，现在怎么样了？”

“还行。过年我妈回去帮忙，生意好了不少。”

“那就好。”

沈知意闭着眼，心里盘算着家里的账。房贷一个月六千，陆衍还着。她的工资现在够家里的日常开销，还能存下几千。等她把内容组带起来，工资还能再涨。日子紧是紧了点，但比以前踏实。

她正想着，手机响了。何苗发来微信：“知意，你们公司那个新系列卖爆了？我看小红书上好多人在推。”

沈知意打开小红书一看，她们公司的新品下面几百条评论，全是好评。她刷了几条，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这是她带着团队熬了两个星期做出来的内容策划，数据一天比一天好。

“刘总监刚在群里发了战报。”沈知意回何苗，“首周销售额破百万了。”

“牛啊！”何苗发了一串烟花表情，“你们公司是不是得给你发奖金？”

沈知意笑着把手机放下。她没跟何苗说，刘总监下午找过她，说老板看了数据很满意，准备给她配股。不多，但好歹是股东了。

她转头看陆衍，陆衍正看着她。

“怎么了？”

“你刚才笑什么？”

“公司新品卖爆了。”

陆衍伸手把她捞过来，让她靠在他肩膀上。沈知意愣了一下，没挣开。陆衍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从上面传下来：“知意，你越来越好看了。”

沈知意被他这句话说得脸热。她想抬头看他，被他按住了。

“别动。”

“陆衍。”

“嗯。”

“你以前怎么不说这种话？”

“以前说了你也不信。”

沈知意想了想，确实是。以前陆衍要是说这种话，她肯定觉得他敷衍。那时候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层膜，说什么都像隔靴搔痒。现在那层膜破了，话就听得进去了。

“你现在说，我信。”

陆衍没再说话，手臂紧了紧。电视关着，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沈知意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心里特别踏实。

第九章. 旧人

沈知意没想到会在公司楼下碰到周雨薇。

周雨薇是陆衍的大学同学，也是他前女友。沈知意只在照片上见过她，长得挺好看，高个子，长头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陆衍跟她谈过两年，毕业之后分了手。具体为什么分，陆衍没说，沈知意也没问。

那天沈知意下班，刚出写字楼，就看见周雨薇站在门口打电话。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剪短了，但五官跟照片上一样。

沈知意本来想绕过去，周雨薇却看见了她。

“你是沈知意？”周雨薇挂了电话，走过来。

“你是？”

“周雨薇。”她笑了笑，“陆衍的老同学。我在附近上班，听说他也在这边，想着能不能碰见。”

沈知意点点头：“他公司在隔壁楼。”

“我知道。”周雨薇看着她，“你比照片上好看。”

沈知意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跟周雨薇没什么好聊的，但人家站在面前，总不能转身就走。

“你找陆衍有事？”

“没什么事。”周雨薇把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我下个月要结婚了，想给他发个请帖。既然碰见你了，给你也一样。”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红色请帖，递给沈知意。

沈知意接过来，看着上面烫金的字。新郎的名字她没听过，新娘写着周雨薇。

“恭喜。”

“谢谢。”周雨薇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陆衍这个人，话少，心重。你跟他在一起，辛苦了。”

沈知意捏着请帖，看着她。

“我没别的意思。”周雨薇笑了笑，“当年我跟他分手，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说。我受不了那种猜来猜去的日子。你受得了，说明你们合适。”

她说完就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响。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里攥着那张请帖。

晚上回家，她把请帖放在茶几上。陆衍回来看到，拿起来翻了一下。

“周雨薇？”

“嗯，今天在公司楼下碰见的。”

陆衍把请帖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去那儿干什么？”

“她在附近上班。她说下个月结婚，给你发请帖。”

陆衍嗯了一声，坐到沙发上。沈知意坐在他旁边，等了一会儿，他没说话。

“你不去？”

“不去。”陆衍拿起遥控器开电视，“都多少年没联系了。”

沈知意看着他，忍不住问：“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陆衍换台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遥控器，看着她：“她嫌我不说话。”

“跟我猜的一样。”沈知意笑了一下，“她今天跟我说了，说你话少心重，她受不了。”

陆衍没接话，但脸色不太好看。沈知意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好奇。陆衍跟周雨薇谈过两年，那两年他是怎么过的？也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着？

“陆衍。”

“嗯。”

“你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

陆衍转头看她，眼神深了深：“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陆衍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拉过来。沈知意没防备，整个人跌在他怀里。陆衍搂着她，低头看她：“以前的事，不重要。”

“我就是想知道。”

“知道我谈过恋爱就行了。”陆衍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别的不用知道。”

沈知意被他搂着，没再问。但她感觉到陆衍的手臂紧了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她心里一暖，伸手环住他的腰。

“陆衍。”

“嗯。”

“你以前不说，现在说，也行。”

陆衍没回话，但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沈知意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得很。

第十章. 旧账

周雨薇的婚礼，陆衍没去。但他让沈知意替他随了份子，一千块。

“人不去，礼得去。”陆衍把红包递给沈知意，“你帮我转给她。”

沈知意接过红包，看了他一眼：“你真不去？”

“不去。”陆衍低头系鞋带，“我去了她尴尬，她老公也尴尬。”

沈知意把红包收起来，没再说什么。她其实能理解陆衍。前女友结婚，去了就是给人家添堵。不如不去，礼到了就行。

过了两天，沈知意在公司楼下又碰见了周雨薇。这次周雨薇是专门来找她的。

“沈知意。”周雨薇站在路边，手里拎着个纸袋子，“我等你半天了。”

沈知意走过去：“有事？”

“这个给你。”周雨薇把纸袋子递给她，“陆衍以前放在我这儿的东西。一直想还给他，没机会。既然碰见你了，你带回去吧。”

沈知意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本旧笔记本，一支钢笔，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陆衍和周雨薇，两个人在学校门口拍的，笑得挺开心。

“就这些？”

“就这些。”周雨薇看着她，“你别多想。我跟他早翻篇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是占地方，还给他，我心里踏实。”

沈知意把纸袋子合上：“行，我带给他。”

周雨薇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了：“沈知意。”

“嗯？”

“你比我适合他。”周雨薇笑了笑，“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等他把话憋完的人。我等不了，你能等。祝你们幸福。”

她说完就走了，还是那个嗒嗒响的高跟鞋声。沈知意拎着纸袋子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晚上陆衍回来，沈知意把纸袋子放在他面前。

“周雨薇给你的。”

陆衍打开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把笔记本和钢笔拿出来，翻了翻，又放回去。那张照片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沈知意。

“你处理。”

沈知意接过照片。照片上的陆衍比现在年轻，脸上肉多点，笑得没那么沉。旁边站着的周雨薇扎着马尾，笑得很甜。

“你真不要了？”

“不要了。”陆衍坐到沙发上，“过去的东西。”

沈知意看着那张照片，想了想，没扔。她把照片夹进陆衍以前买的那本笔记本里，又把笔记本和钢笔放回纸袋子。

“放书房柜子里吧。”沈知意说，“留个念想。以后老了翻出来看看，也是段回忆。”

陆衍看着她，眼神有点意外。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沈知意坐在他旁边，“你跟她的事都过去多少年了。我要是连这个都气，那我得气多少回？”

陆衍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他没说话，但那个动作比说什么都管用。

沈知意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她其实想通了一件事。陆衍这个人，心里装的东西多，说出来的少。他以前装的是周雨薇，后来装的是他妈，再后来装的是她。他把什么都往心里塞，塞满了也不吭声。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会主动说，会主动做。虽然还是话少，但至少她不用猜了。

“陆衍。”

“嗯。”

“你以后心里有事，跟我说。”

“好。”

“别光说好，得做到。”

陆衍低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知道了。”

沈知意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秋天了，天气凉了，但屋里挺暖和。她想着周雨薇今天说的那句话，你比我适合他。也许吧。她不知道什么叫适合，她只知道，她愿意等陆衍把话憋完。

第十一章. 年会

年底的时候，沈知意公司办年会。

刘总监提前一周通知，说今年业绩好，老板要办大点，全员参加，可以带家属。沈知意回去问陆衍去不去，陆衍说去。

“你确定？”沈知意看着他，“我们公司年轻人多，闹得很。”

“我又不是老头。”陆衍把衬衫翻出来，“穿哪件？”

沈知意给他挑了一件深蓝色的，又给他配了条领带。陆衍穿上站在镜子前，沈知意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他挺帅的。她以前怎么没发现。

“别看了。”陆衍转过身，“走吧。”

年会办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摆了二十桌。沈知意带着陆衍进去，刘总监远远就招手：“知意，这边！”

他们走过去坐下，桌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内容组的。两个应届生看见陆衍，眼睛亮了亮：“知意姐，这是你老公？”

“嗯。”

“好帅啊。”

陆衍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沈知意差点笑出来。她给他倒了杯茶，小声说：“你笑一下。”

“笑不出来。”

“那你别板着脸。”

陆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松了松。沈知意看着他那副不自在的样子，心里好笑。他在公司当领导当惯了，到这种场合反而拘束。

年会开始，老板上台讲话，总结业绩，展望明年。讲到一半，老板突然说：“今年内容组做得很好，特别是沈知意来了之后，我们的品牌曝光翻了两倍。明年内容组扩编，知意你准备一下，团队翻到十个人。”

沈知意愣了一下，旁边的人已经开始鼓掌。陆衍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恭喜。”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陆衍看着她，“你们老板刚说的。”

沈知意坐在那儿，心跳得有点快。十个人的团队，那她明年至少得涨到两万五。加上配股，收入快赶上陆衍了。

她转头看陆衍，陆衍正看着她，嘴角微微翘着。

“你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

陆衍端起茶杯挡了挡脸。沈知意看着他那副别扭样，心里暖烘烘的。她想起一年前抱着纸箱子从写字楼出来的那天，想起周桂芬逼她离婚的电话，想起陆衍在电话里说的那句“离婚你睡哪”。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掉到了谷底，现在她坐在年会现场，老板当着几百号人夸她，老公坐在旁边偷偷笑。

她拿起手机给何苗发了条消息：“我们老板说，让我明年带十个人。”

何苗秒回：“你工资是不是要飞？”

沈知意打字：“不知道，但肯定比陆衍高。”

何苗发了一串狂笑表情。

沈知意把手机放下，拿起酒杯。她转头看陆衍，陆衍正看着她，眼神比平时柔了不少。

“陆衍。”

“嗯。”

“谢谢你。”

陆衍看了她一会儿：“谢我什么？”

“谢你当初没跟我离婚。”

陆衍没说话，伸手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放在桌上。然后他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不谢。”他说。

第十二章. 烟火

年会结束那天晚上，沈知意和陆衍打车回家。

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但手一直牵着。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一声：“刚参加完年会？”

“嗯。”

“年轻人感情好。”

沈知意笑了一下，没回话。陆衍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

到家的时候快十二点了。两个人换了鞋，沈知意去洗澡，陆衍去阳台抽烟。沈知意洗完出来，看见他站在阳台上，手里夹着烟，没抽，烟灰积了一截。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想一年前的事。”陆衍把烟掐了，“你被裁员那天，我妈打电话让我跟你离婚。”

“你当时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陆衍转头看她，“就觉得我妈疯了。”

沈知意笑了一声。她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外面的夜景。小区里路灯亮着，远处高架上有车灯连成一条线。

“陆衍。”

“嗯。”

“你当初为什么娶我？”

陆衍沉默了一会儿。沈知意以为他又要像以前那样说“别问了”或者“不重要”。但这次他没沉默太久。

“因为你实在。”陆衍说，“我相亲见了七八个，都端着。你不一样。第一次见面你就说你工资不高，家里条件一般，还有个弟弟。你说你要是跟我结婚，不会占我便宜。”

沈知意想起来那次相亲。是朋友介绍的，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个小时。陆衍话少，她也没话找话，最后直接摊牌说自己条件一般。她以为陆衍看不上她，结果第二天他约她吃饭。

“所以你是因为我实在才娶的？”

“嗯。”陆衍看着她，“后来发现你比我想的还好。”

“哪儿好？”

陆衍看了她一会儿，转过头去看外面：“哪儿都好。”

沈知意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发软。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陆衍没动，任她靠着。

远处有人放烟花，砰的一声炸开，五颜六色的。沈知意仰头看了一会儿，烟花映在眼睛里，亮晶晶的。

“陆衍。”

“嗯。”

“明年会更好吗？”

“会。”陆衍低头看她，“你明年带十个人，我明年升总监。咱俩加起来，一年能存不少。”

沈知意笑出了声：“你就想着存钱。”

“过日子不存钱干什么。”

“也是。”

烟花放完了，楼下恢复安静。沈知意站直了，看着陆衍。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眼镜摘了放在口袋里，看着跟平时不太一样，柔和了不少。

“进去吧。”沈知意拉他，“外面冷。”

陆衍被她拉着进了屋。客厅里灯亮着，茶几上放着周桂芬上个月寄来的特产，一包红枣，一袋核桃。旁边摆着沈知意的工牌和陆衍的车钥匙，挨在一起。

沈知意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突然觉得这个家比一年前有人气多了。那时候她和陆衍各过各的，家里冷冰冰的。现在茶几上有吃的，阳台上有她养的多肉，陆衍的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她的笔记本电脑放在餐桌上。

到处是生活的痕迹。

“陆衍。”

“嗯。”

“我明天去买点花，放阳台。”

“行。”

“再买个地毯，客厅的瓷砖太凉了。”

“行。”

沈知意看着他，陆衍也看着她。两个人站在客厅中间，隔了两步远。沈知意往前走了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腰。陆衍低头看她，手搭在她肩上。

“陆衍。”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就想叫你。”

陆衍没再说话，低头亲了她一下。不重，轻轻的，落在嘴唇上。沈知意闭着眼，闻到他身上烟草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她踮了踮脚，回亲了他一下。

客厅的灯亮着，阳台上多肉安安静静的。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暗下去。

沈知意松开手，看着陆衍。他眼镜没戴，看东西眯着眼，有点呆。她笑了一下，伸手把他衬衫领子整了整。

“睡觉吧。”

“嗯。”

两个人关了灯，进了卧室。沈知意躺在床上，看着窗台上多肉的影子。月亮照进来，叶子圆滚滚的，比一年前胖了一圈。

陆衍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腰上。沈知意没动，闭着眼。她想起一年前从写字楼出来那天，太阳明晃晃的，她抱着纸箱子站在路边，觉得天塌了。

现在她躺在自己家的床上，老公在旁边，明天要上班，手底下管着十个人，工资比一年前翻了一倍多。

日子就这么过来了。

沈知意往陆衍怀里靠了靠。他手臂紧了紧，呼吸打在她后颈上，热乎乎的。

“知意。”

“嗯。”

“睡吧。”

“好。”

沈知意闭上眼睛。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去，多肉的影子从窗台挪到了墙上，又从墙上挪到了地上。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是被闹钟吵醒的。她伸手去摸手机，陆衍已经起来了，站在窗边穿衬衫。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他背上。

“几点了？”

“七点。”陆衍系着扣子转头看她，“你再睡会儿，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

“我送你。”陆衍拿起领带，“顺路。”

沈知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陆衍走过来，把领带递给她：“帮我系。”

沈知意接过领带，抬头看他。陆衍站在床边，低着头，表情认真。她想起结婚第一年他从来不让她碰他的领带，说她手笨。现在他主动递过来，让她系。

“低头。”

陆衍低下身子，沈知意把领带套上去，认真地打了个温莎结。系完了拍拍他胸口：“好了。”

陆衍直起身，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又走回来：“你系的比我自己系的好看。”

“那以后我天天给你系。”

“行。”

沈知意从床上下来，去衣柜里找衣服。陆衍跟在她后面去卫生间洗漱。两个人挤在一个洗手台前刷牙，镜子里映出两张脸，一个高一个矮，一个板着脸一个憋着笑。

沈知意含着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说：“陆衍，你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笑了。”

陆衍漱了口，擦了擦嘴：“走了，楼下等你。”

他出了卫生间，沈知意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镜子里的她比一年前瘦了点，但眼睛亮了不少。她吐掉泡沫，洗了把脸，换好衣服出门。

陆衍在楼下等她，靠在车旁边看手机。看见她出来，把手机收起来，开了副驾驶的门。

沈知意坐进去，系好安全带。陆衍发动车子，开出小区。路上车不多，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沈知意看着窗外，路边的树发芽了，嫩绿嫩绿的。

“陆衍。”

“嗯。”

“明天周末，去看看你爸妈？”

“行。”陆衍打了一把方向盘，“我妈昨天打电话，说腌了咸菜让我们回去拿。”

沈知意笑了一下。周桂芬现在隔三差五打电话来，不是送吃的就是问要不要帮忙。沈知意每次都接，有时候聊十几分钟。陆衍在旁边听着，不说话，但嘴角总是翘着。

车子开上高架，沈知意靠在椅背上。她想起一年前陆衍在电话里怼周桂芬的那句话，离婚我看你睡哪。那时候她觉得这句话是在护着房子，不是在护着她。

现在她知道，那句话护的是这个家。有她在的家。

陆衍的手从方向盘上伸过来，握了握她的手。沈知意回握了一下，松开。

“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做红烧肉。”

“行。”

沈知意靠着车窗，看着前面长长的路。太阳升起来了，城市醒了，车流慢慢多起来。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时间和陆衍慢慢过。

【下集完】全文剧终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