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房子又成了热词。两年前那场货币政策组合拳,被不少人视作楼市的转折信号;两年后的今天,一线核心城市的新房价格悄然翻红,"暴涨"的议论卷土重来。
预言会不会应验?历史会不会重演?得把当年那场讨论和眼下的真实数据摆到一起,才看得清楚。
2024年9月24日,央行宣布引导商业银行将存量房贷利率下调至接近新发放贷款利率的水平,牵动千千万万已购房群体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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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第一财经邀请上善资本首席经济学家夏春、恒泰证券经济学家张一、北京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金融学教授阮加、上海中原地产首席分析师卢文曦同场讨论,成为那轮政策解读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场对话。
卢文曦测算,当时存量贷款平均利率约为3.92%,若全面下调50个基点,以200万元商业贷款、20年期为例,月供可减少518元,全周期可节省利息12.44万元。他认为前期新发放贷款利率不断走低,老客户相对吃亏,此次调整是一次公平回归。
夏春从宏观面给出判断。他指出,尽管名义利率自2023年起持续下行,但扣除物价因素后的实际利率仍处2016年以来的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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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照日本1991年房价下跌后央行持续降息、至1998年才将利率压至零附近的路径,他认为50个基点只是起点,后续宽松仍有空间。
张一补充指出,当年8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仅增2.1%,1至8月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3.4%,增速比1至7月回落0.2个百分点,内需疲弱才是降息的真正推手;一线城市二手房存量房贷利率普遍仍在4.5%以上,而新发放平均利率约3.75%,公平性亟待修复。
对于股市,夏春较为乐观。他分析称,央行创设的新工具允许保险、基金等机构以持有的ETF质押换入国债,再定向用于股票市场投资,这一安排超出市场预期;行情有望延续,整体市场或存在二成至三成甚至更高的上行空间。
央行当时测算,存量房贷调整每年可为居民家庭节省约1500亿元利息支出,按六成消费倾向推算,可带动约900亿元的消费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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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则补充,按居民部门债务与GDP之比口径,居民杠杆率从2016年的44.8%升至2024年末的61.4%,随后回落至2026年二季度末的57.7%;继续加杠杆的空间已经有限,资金更可能流入基本消费与二级市场,而非再度涌入房地产。
国际比较方面,夏春提醒,所有政策都有代价。
随着存款利率同步下调,居民利息收入减少将部分抵消房贷节省带来的消费刺激;若长期陷入低通胀与低收入增长循环,政策效果将打折扣。他特别强调,全球范围内股票市场几乎不存在显著的财富效应,房地产的财富效应则远为明显。
阮加从资产配置角度切入,持有房产的收益由升值与租金构成,持有现金则对应币值稳定与利息收入,升值预期转负正是提前还贷与经营贷置换现象集中出现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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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醒,货币政策的效果需看后续力度与预期管理,是否已至历史低位须以物价、就业与增长等指标验证,而非凭感觉判定。
在当时给出的购房建议中,阮加表示刚需在任何时点都值得出手,投资则建议聚焦一线及深圳等城市的核心区域,拉长至五年、十年乃至二十年的区间观察,核心资产仍具上行空间;卢文曦同样强调城市与产品的分化将愈发突出,一线核心区域的高端产品与具备性价比的二手房,在利率处于历史低位的背景下,已显现出资产配置价值。
两年过去,政策预判与市场轨迹开始校准。国家统计局9月15日公布的1至8月数据显示,全国新建商品房销售面积49880万平方米,同比下降12.1%;销售额47470亿元,同比下降13.0%;房地产开发投资47979亿元,同比下行近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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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全国二手房网签面积达到54923万平方米,同比增长10.6%,规模已超过新房,置换链悄然成为今年楼市的真正发动机。
8月末新建商品房待售面积75349万平方米,同比下降1.1%,已连续六个月回落;其中三年以内的新鲜库存降幅更明显,达到4.2%。
价格端的分化更为醒目:8月一线城市新建商品住宅价格环比由持平转涨0.1%,上海涨0.4%、深圳涨0.2%、广州涨0.1%,北京小幅跌0.2%;上海新房同比已上涨3.0%,而北京新房、二手房分别同比下跌2.3%和3.5%,同为一线却走出相反曲线。
两年前那场关于"暴涨"的讨论,不会以全国普涨的旧剧本重演;但优质资产的结构性修复行情,确实已在上海、深圳、广州这些城市悄然启动。所谓复苏是梯次推进,不是齐步走;看懂分化,比盯着"暴涨"两个字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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