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云朵说
2026年9月29日,青海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完成工商变更,企业名称变更为“青海宏泽恒枫食品有限公司”。
在此次工商变更中,宗馥莉同步卸任执行董事,严学峰接任执行董事、总经理。10月10日,这一变更被媒体广泛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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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注册资本5000万元,由杭州萧山宏盛食品有限公司和浙江启力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持股60%和40%。股东结构中已经没有任何“娃哈哈集团”直接持股的影子。
从2025年下半年至今,已有20多家原娃哈哈关联公司完成更名,新名称中统一去掉了“娃哈哈”字样,换成了“宏胜”或“恒枫”。
但这场改名潮的真正操盘者,恰恰是娃哈哈创始人宗庆后的女儿。
改名清单比大多数人以为的要长
先看这张不完全统计的改名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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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南昌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更名为南昌宏胜食品有限公司,同期南昌宏胜恒枫饮料有限公司、山西宏胜食品有限公司、潍坊宏胜饮料有限公司、潍坊宏胜乳品有限公司均完成更名。
5月8日,合肥娃哈哈饮料有限公司变更为合肥恒枫食品制造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宏振饮用水有限公司与拉萨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分别变更为浙江宏胜饮用水有限公司和拉萨宏胜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
5月14日,天津娃哈哈宏振食品饮料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天津宏胜食品饮料贸易有限公司。
6月4日,杭州娃哈哈方便食品有限公司正式更名为杭州宏胜方便食品有限公司。
7月,陕西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更名为陕西宏泽恒枫食品有限公司,新疆昌吉娃哈哈乳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新疆宏胜恒枫乳业有限公司。
9月,青海公司完成更名。
这不是“逐步推进”,是“批量执行”。宗馥莉旗下公司的更名节奏,指向的是一个清晰的战略意图。
宗馥莉在“退”,也在“进”
更名只是表象,真正值得琢磨的是人事变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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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12日,宗馥莉正式辞去娃哈哈集团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等全部职务。2025年11月26日,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完成工商变更,宗馥莉卸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由许思敏接任。
从集团层面看,宗馥莉确实在“退”。但从宏胜系层面看,她在“进”。
2025年12月26日,宏胜集团法定代表人由郑群娣变更为宗馥莉,她同时担任董事和经理。
2026年4月,宗馥莉名下新增了4家企业,包括上海宏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宏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等。
她还在4月29日和5月10日分别出任合肥恒枫食品制造有限公司和桂林恒枫饮料有限公司的董事。
卸任娃哈哈的职务,同时牢牢抓住宏胜系。这不是退出,是转移阵地。
为什么非要改掉“娃哈哈”三个字
这场改名潮的起点,是一场商标控制权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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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初,宗馥莉计划将“娃哈哈”系列共计387件核心商标转让至其控股的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名下。
但在娃哈哈集团的股权架构中,杭州市上城区国资持有46%的股份,并享有一票否决权。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商标的使用及处置须经股东会表决通过。
2025年2月,国资股东叫停了这次商标权转让,理由是未经股东会表决,涉嫌利益输送。
商标拿不到,宗馥莉试图用新品牌“娃小宗”替代。她申请了多个“娃小宗”商标,并在2025年9月通知全国经销商从2026销售年度起切换新品牌。
但这场替代计划仅仅维持了41天。经销商并不信任“娃小宗”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品牌,拒绝支付保证金,最终只能草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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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标被否决,新品牌推不动。宗馥莉选择了第三条路:不再试图和娃哈哈集团争夺“娃哈哈”这个品牌,而是把自己控制的宏胜系公司里所有带“娃哈哈”字号的实体,全部改成“宏胜”或“恒枫”。
这是一次彻底的品牌切割。从公司名称开始,从法律实体层面和“娃哈哈”划清界限。
宏胜系才是宗馥莉真正的底牌
为什么宗馥莉敢和娃哈哈集团切割?
因为宏胜集团是一家完全由她掌控的公司。宏胜集团成立于2003年,最初是娃哈哈的代工厂,2007年宗馥莉接手管理,逐渐发展为涵盖饮料上游产业链配料生产、高端装备制造、印刷包装等全产业链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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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网显示,宏胜集团在中国共有16个生产基地、44家子公司,拥有104条国际一流的现代化饮料生产线,年生产能力达48000余万箱。
这套完整的供应链体系,给了宗馥莉单干的底气。宏胜做的是娃哈哈的生产和销售,但它和娃哈哈集团没有任何股权从属关系。
宗馥莉通过离岸公司100%控股宏胜,而她在娃哈哈集团只持有29.4%的股份,且受制于国资股东的一票否决权。
换句话说,宏胜是她说了算的公司,娃哈哈是她说了不算的公司。
2026年5月,KELLYONE品牌推出果汁汽水新品“果然啵啵”,300毫升装售价3元,600毫升装售价6元,目前在江浙沪地区的叮咚买菜、全家便利店等渠道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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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的委托方是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受托生产方是文成宏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在5月19日刚刚更名为“文成宏泽食品科技有限公司”。
品牌IP营销专家陈彦颐分析认为,“果然啵啵”能否有市场机会,一是看IP能不能讲出新故事,二是能不能避开元气森林、农夫山泉的正面战场。
但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当“娃哈哈”三个字被从公司和产品上撤掉之后,“宏胜”和“恒枫”能不能撑起一个同等量级的品牌认知?
说点实在的
宗馥莉和娃哈哈这场旷日持久的切割,本质上是一个关于“控制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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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哈哈集团的股权结构里,国资占46%,宗馥莉占29.4%,职工持股会占24.6%。任何重大决策都需要多方协商,商标使用、品牌授权、资产划转,每一个环节都可能被否决。宗馥莉接班两年多,能推动的改革始终受制于这套股权架构。
她的解法不是硬碰硬,而是绕开它。把宏胜系打造成一个独立于娃哈哈集团之外的完整体系,从生产到渠道到品牌,全部纳入自己100%可控的范围。
更名只是第一步。批量清退经销商、注册“娃小宗”等新商标、推出自有品牌产品、在宏胜体系内新设多家公司——这些动作合在一起,指向一个清晰的战略:宗馥莉正在建造一个“没有娃哈哈的娃哈哈”。
这条路能不能走通,取决于两个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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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娃哈哈”三个字的品牌价值,能不能被“宏胜”和“恒枫”替代。
三十多年的国民记忆,不是改个名字就能转移的。经销商认的是“娃哈哈”这块招牌,消费者买的是童年记忆里的那瓶AD钙奶。
第二,宏胜系的现金流能不能撑到新品牌站稳脚跟。
从2025年至今,宗馥莉从娃哈哈集团层面的主动卸任,到宏胜层面的全面接管,每一步都在消耗信任和时间。
KELLYONE曾在2025年7月全面停摆,线上店铺商品全部下架,2024年全年销售额仅8.1万元。重启一个曾经失败的品牌,比从零开始更难。
宗馥莉卸任的,是娃哈哈的执行董事。她抓住的,是宏胜系的全部控制权。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逻辑只有一个:她不再等娃哈哈集团的股东们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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