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1948年2月由当时南京方面付印的《中华民国行政区域图》,南海海域内清清楚楚画着十一段断续线。而摆在面前的最新一版中国地图,同一片海域只剩下九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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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掉的那两段,究竟去了哪里,这是不少读者翻地图时都会冒出的一个问题。
1947年12月1日,中华民国内政部方域司编制完成《南海诸岛位置图》,图上用十一条断续线圈出南海大片海域,东沙、西沙、中沙、南沙四群岛悉数纳入其中。
次年也就是1948年2月,这张图随《中华民国行政区域图》正式对外公开发行,此后一段时间,国际上通称之为"十一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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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这张十一段线地图公布之后,南海周边国家并没有提出异议,这为日后中国主张南海相关权益留下了十分重要的历史依据。
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之后,国务院组织力量对全国疆域地图进行了系统梳理与再版。
真正发生"由十一变九"的改动,大致出现在1953年前后,彼时中国在新版地图上去掉了北部湾海域的两段线。从那以后,南海地图上所标注的,就是今天公众所熟悉的九段线。
学术界之所以普遍把1947年视作九段线的"原点",正因为那年十一段线的雏形首次以官方地图形式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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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抹去的那两段线,位置都落在北部湾海域,紧挨着越南东北部沿海一带。要讲清楚它们为什么退出地图,就绕不开一座面积仅三平方公里出头的小岛,也就是白龙尾岛,又名夜莺岛、浮水洲岛。
白龙尾岛的位置相当微妙,距离海南岛约一百三十公里,距离越南海防市约一百二十公里,正好卡在北部湾中部。
早年间,这座岛上长期有中国渔民聚居,建有渔村、庙宇、学校和集市,岛上还曾使用过广东地方发行的货币。
1950年前后,解放军在清理南海相关岛礁的过程中接管了白龙尾岛,并在岛上设立派出机构,归属广东省管辖。
真正的转折出现在20世纪50年代中后期。彼时越南北方正与法国、美国相继周旋,北部湾一线军事形势相当紧张。
中越两党和两国关系在那个阶段较为密切,中方从支援越南抗美救国斗争的大局出发,经过双方协商,于1957年将白龙尾岛的管辖权移交越南民主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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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白龙尾岛管辖权的转交,北部湾内原本两段紧贴越南海岸线的断续线,也就失去了继续标注的意义。
1953年前后,新中国版图上删去北部湾内的两段线,更多是从地图标绘与睦邻关系两方面着眼的技术性调整。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这次调整只是把两条线段从地图上拿掉,南海诸岛的主权归属并未因此改变,中国对西沙、南沙、中沙、东沙四群岛的主权立场始终一以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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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北部湾划界彻底定下来的,是2000年12月25日中越双方在北京签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关于两国在北部湾领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划界协定》。
该协定于2004年6月30日正式生效,成为两国处理相邻海域问题的第一份现代意义上的边界条约。至此,北部湾内的海域划分有了明确的法律依据,而九段线的现代形态也最终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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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线段的增减,背后其实是国家实力和外交格局的变化。九段线并非凭空而画,它的每一段都承载着中国人世代经略南海的历史积累。
从明清两代渔民在南海诸岛上搭棚立庙、种椰栽树,到1947年中国军舰赴南海勘测命名,再到新中国时期的持续管辖与建设,这条线所对应的历史性权利,一环扣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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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1世纪,围绕九段线的国际博弈明显升温。2013年1月22日,菲律宾阿基诺三世政府单方面将南海相关争议提交设于海牙的仲裁庭。对此,中国政府明确表示不接受、不参与。
2016年7月12日,所谓南海仲裁案的最终裁决出炉,中国外交部当天就发表声明,重申该裁决是无效的,没有拘束力,中国不接受、不承认。
同日,国务院新闻办发布《中国坚持通过谈判解决中国与菲律宾在南海的有关争议》白皮书,以大量史料和法理依据,系统阐述了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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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020年代,中国与东盟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磋商的步伐并未停顿,相关谈判在2024年、2025年均有实质性进展,各方表态愿在尊重历史与现实的基础上管控分歧。
2023年8月28日,中国自然资源部发布2023年版标准地图,南海诸岛与九段线依然清晰完整。2025年公开发布的最新一版标准地图,继续沿用这一标绘方式。
当下的九段线,不再只是地图册里的几道虚线,而是落在了常态化海警巡航、渔业执法、海上搜救以及岛礁民生建设等一整套具体行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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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5年年底,三沙市在西沙永兴岛建成了学校、医院、机场、海水淡化厂等成套配套,南沙相关岛礁的灯塔、气象、医疗设施也在稳步完善,为过往商船和渔民提供公共服务。
对比1947年那张只能画在纸上的旧图,今天的九段线背后,是实实在在的管辖能力、海上力量和外交分量。
至于当年从地图上让渡出去的那两段线,与其说是失去,不如说是中国在特殊历史阶段,为睦邻与地区稳定作出的一种务实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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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交往从来讲究有理有利有节,在该坚守的问题上丝毫不让,在可以协商的空间里灵活处理,这正是中国处理南海事务一以贯之的做法。
一张地图上线段的多与少,远不足以涵盖中国对南海的全部态度。真正能说明问题的,是中国在南海的历史存在、现实管辖,以及面对各类挑战时所展现的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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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自古就是中国人耕海牧渔、往来贸易的重要通道,这片海域的和平与稳定,关系到地区繁荣,也关系到全球航运安全。
无论外部如何炒作所谓"九段线"问题,中国维护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决心不会动摇,与周边国家共建南海命运共同体的诚意也同样不会改变。
那两段从地图上淡去的线,没有带走中国的任何合法权利,反倒见证了一段中国与周边国家互动的复杂历史。而留在地图上的九段,今天依然在为十四亿多中国人守着一片属于自己的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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