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用一辈子的倔强,去捂热另一段人生。结果呢?一场大火,把什么都带走了。
舒婉恨了陶希礼一辈子。可最后,连恨都来不及说完,就死在了那间码头边的小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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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婉的刚烈,陶希礼的薄情
舒婉年轻时被陶希礼安置在义县小院。他说要娶她。她信了。定情玉佩一人半块,合起来严丝合缝,云纹竹叶,雕得精细。那时候的舒婉,满心满眼等一个承诺。
等来的,是报纸上陶希礼和唐家小姐的结婚启事。
他没有苦衷。他就是觉得,娶唐家小姐能让他一步登天。银行小文员,入不敷出,一桩婚姻换前程。多划算。舒婉不告而别,带着女儿,隐姓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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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婉这辈子最刚烈的一刻,不是面对陶希礼的补品,不是拒绝做妾。是她抱着年幼的叶平君,走出义县小院那天。她没哭没闹,就一个人,把碎掉的半块玉佩揣进怀里,把另一个半块扔进了路边的水沟。
从此叶兆和这个名字,成了她给女儿编的梦。那个“为家人奔波劳碌、最后病故的父亲”,在观音阁立了牌位。舒婉守着这个谎,守了半辈子。
陶希礼后来提着补品来医院。舒婉眼中瞬间燃起压抑不住的愤怒。她猛地站起来。
“你又来做什么!”
“舒婉,我知道我罪不可恕。可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和女儿——”
“你最好的弥补就是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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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掷地有声。可陶希礼不懂。他以为功成名就,就能把过去一笔勾销。他说想接她回去。做妾。呵。
“你简直是厚颜无耻!你始乱终弃,攀附权贵!还要把我变成一个见不得光的妾?!你简直叫我恶心!”
舒婉骂得越狠,越说明当年伤得越深。她不是不爱了。她是把那点爱,碾碎了,拌着恨,一口一口吞下去。吞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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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学廷叫她姨母,她把他当亲儿子疼
舒婉的温柔,给了两个人。
一个是叶平君。另一个,是江学廷。
江学廷的母亲淑兰,是舒婉的结拜姐妹。淑兰走得早。舒婉就把六七岁的江学廷接来,养在跟前。江学廷说:“我母亲走的早,我六七岁就在您跟前长大。”
舒婉对他,细致入微。桂花糕,她记得他最喜欢。“学廷,你最喜欢的桂花糕,快尝尝。”他求学在外,省吃俭用给她寄药。她过意不去:“姨母真的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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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学廷被叶平君误会那晚,在屋外淋了一夜雨。舒婉心疼得不行:“学廷在外面淋了一晚上,怎么就不让人进屋?”
这哪是姨母。这是妈。
江学廷后来对失忆的叶平君说:“父亲过世后,那处宅子是大哥的家。而我的家,是姨母和平君。”
你看,舒婉从没给过江学廷什么大富大贵。她给的,就是一个家。一个在亲生父亲那里得不到的、安稳的、有人心疼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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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瞒女儿身世
舒婉为什么要骗叶平君?
第一,怕女儿受伤。陶希礼当年抛弃她们,攀附权贵。这个真相太脏。舒婉宁可让女儿以为父亲是个“奔波劳碌、最后病故”的好人。她给叶兆和在观音阁立牌位,年年祭拜。这个假父亲,是她给女儿造的壳。
第二,怕陶希礼来抢。陶希礼后来认亲,要把叶平君带回陶家。舒婉心里明镜似的,陶希礼不是愧疚。他是觉得亏欠,想弥补。可他的弥补,是以“陶家小姐”的身份,把叶平君拽进那个名利场。舒婉绝不允许。
第三,她自己的骄傲。她不想让女儿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被人抛弃、被人当作“见不得光的妾”来施舍。这是她最后的体面。她把所有屈辱咽下去,只为在女儿面前,站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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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谎话总有戳破的一天。医院认亲,舒婉抱着浑身颤抖的叶平君,泪眼模糊地对陶希礼哭喊:“我们不想再见到你!你滚!马上给我滚!”
她护了半辈子的秘密,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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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死于火灾
舒婉的结局,是全剧最冷的一刀。
江学廷决定带叶平君母女离开南怀。落脚点选在码头附近的小屋。那天夜里,一名杀手潜入。纵火。舒婉听到动静醒来,上前阻止。拉扯推搡间,她揪下对方衬衣袖口上的一枚纽扣。然后被重重推倒,磕在墙壁上,晕了过去。
杀手锁门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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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昶轩赶到时,小屋已经烧成一片废墟。他站在担架旁,拉开白布一角。焦黑的侧脸。他的手凝滞了,没有再继续揭开。
那枚纽扣,是舒婉最后的反抗。她一辈子刚烈,连死,都要在凶手身上留下证据。
江学廷后来告诉失忆的叶平君:“我们的落脚点,无端端燃起了一场大火,我和你侥幸逃生,但姨母……她在那场大火中丧生了。”
我猜测,这场火,跟虞昶轩追回叶平君脱不了干系。舒婉不是目标。她只是挡了路。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女儿,挡在了最前面。
陶希礼毁了她前半生。那场火,毁了她后半生。她这一辈子,就没为自己活过。
她的爱,给了女儿;她的恨,给了陶希礼;她的命,给了那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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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婉临走前,对叶平君交代
她抬手,疼惜地理了理叶平君的头发:“平儿,你若有什么事想做,就去做吧。这世上的一些事,或许注定没有结果,但无论如何,都不要让自己遗憾。”
这话,哪是告别。这是托付。
她知道女儿心里有虞昶轩,有江学廷。她不替女儿选。她说:“爱不是习惯,没有任何人可以要求你去选择谁。娘只希望,你能顺着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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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难得。一个被爱毁掉的女人,没有把恨传给女儿。她让女儿顺着心意活。她自己一辈子没能顺着心意,所以她把这句话,留给女儿。
舒婉死的时候,陶希礼在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的男人,最后连她的葬礼,都没有资格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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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婉的悲剧,源于陶希礼的始乱终弃。可她用刚烈和骨气,给女儿撑起了一个虽清贫、却清白的世界。这个世界,陶希礼不懂。唐家小姐不懂。可江学廷懂。叶平君懂。
可一场意外,就能把一切抹平。善良、刚烈、自尊——这些东西,在命运面前,有时候轻得像灰。
#玉簟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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