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下潮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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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年龄差/老房子着火/1V1/佛心鬼手.位高权重X家养小茉莉】
千禧年后,风云涌动的平城流出一桩轶事。
一来历不明的女孩儿一夜之间成了宋太太的座上宾。
老太太九十五岁寿宴当晚高朋满座。席间,知名富商大贾为得戴先生青眼,喊其女眷展示琴艺。
宋太太靠着软榻,眼也没抬,招手对坐在旁边揉腿的茉莉说:“你去弹一首霓裳吧。”
女孩低眉顺目走到琴前端坐下,指尖跳跃。
《霓裳》一响,举座皆寂。
戴先生在宋太太生日宴上得一密友的事迹,不久之后人尽皆知。
有人开起玩笑:“什么时候把你家那小朋友也带过来?”
那双平素沉静的眼眸罕见浮动微光,含着浅淡的笑意,无奈的样子说道:“她不喜小朋友这个称谓。”
“你叫也不行?”
“不行。”
向来低调不留把柄的戴先生,在那个特殊时期,为博美人一笑,不惜斥巨资建造一座游乐园,只为弥补她幼年时的缺憾。
传闻中阴狠冷漠的戴先生,将他一生全部柔情都给了他心里那朵圣洁的茉莉花。
却在最后,由他亲手将她秘密送去香港。
飞机驶离平城,两万英尺的高空之上,茉莉打开他委托人送来的信笺。
劲瘦锋利的笔迹写着“珍重”两个字。
夹在书信里的还有一朵被压扁了的曼珠沙华。
红色彼岸花,送给抵达不了的恋人。
当年西城妙音寺白塔下,虔诚许愿的少女依稀还在眼前。
“听闻白塔寺许愿最灵,往后每年初一我都来敬香,请菩萨保佑先生岁岁平安。”
一年后的某个夜里,远在英国的茉莉接到一个跨国电话。
外面雷雨交加,那头的声音低沉沙哑却熟悉。
“老太太临终前,要我允诺她两件事。第一件,要护你一世周全;第二件,要我亲自送你出嫁。”
“但我反悔了。”
「她是不可 得 爱人,是他一生奢求。」
注:年龄差10岁+
小剧场:看出她满脸的不高兴,戴远知隔空举了举酒杯,笑着道:“来,干个杯。”
虽然生着气,但茉莉不是没有礼貌的人,不情不愿把杯子移开嘴边,戴远知的杯子伸过来,在低她一截的位置。
餐桌礼仪有个规矩,凡晚辈或者社会地位低的,在撞杯时杯沿都主动比长辈或者社会地位高的低。
茉莉醒悟过来,捏着杯子的手要往下降,一只手伸过来,抬起她细瘦的手腕,接着,他杯子一撞,在她微微愣神之际,松开了手,酒杯递到唇边,看着她,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
“这杯敬我们未来的女王大人。”
这话比小朋友受用多了,茉莉扬起眉。触碰到他温温笑意的眸光,她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用举起的杯子掩住嘴角。
一杯橙黄的鲜橙汁见了底,戴远知问她是否需要来第二杯,茉莉摇摇头,玻璃杯仍握在手里,仰起头来问他:“我的请柬是不是落在你车里了?”
她左右想不起落在了哪,看到他出现在这里便猜到了。
戴远知侧头将杯子放回长桌上,视线随动作过去,轻描淡写的样子:“你应该不需要我带过来。”
他抬起头来,看向她。茉莉心领神会,搁下杯子,说:“走,去什刹海,我知道有一傢特别好吃的冰激凌店。”
戴远知没有犹豫,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宴厅,蒋父见他要走,就要上前来迎,戴远知摆手止住,他今天似乎心情颇好,笑着道:“不用送了。”
上了车,戴远知低头系安全带的时候,对她说:“要不要去看看后面,还落下了什么?”
茉莉探头往后面瞥去,昨晚那几个袋子还在那。
“想起来了吗?”戴远知问。
她笑着回头,“起码是拿了一双走的,不算落下。”
“其他的不喜欢?”
“傢里没处放。”
她想他应该是难以想象得到这点,房子如果太小,东西太多会显得拥挤,只能把不实用的、暂时用不到的清出去。东西是越少越好的,奶奶以前经常说,人在年轻时总不嫌东西多,要把世间好物都留在身边,可年纪越大,越知道那些东西是带不走也留不住的,可是割舍却又割舍不掉,只有在年轻的时候不断做减法,才能离开时不患得患失。
想了想,她说道:“如果下次搬傢的话,东西太多会不方便,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车沿着朝阳门南小街笔直行驶,戴远知:“照你的意思,鞋子要等穿坏了才买下一双。”
“这叫物尽其用。”
戴远知笑了起来。
茉莉并不知道他笑什么,也不觉得她这话哪里好笑了,但是他的笑声听上去很愉悦,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的那种笑。
“你这样的人现在不多了。”他说道。
茉莉仔细想了想,就像上课回答老师那样认真的思考后答道:“可能是因为我奶奶给了我很大的影响吧。”
“你奶奶……”戴远知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似乎沉吟了下才开口,“闺名许颜秋?”
“嗯。”茉莉回忆,“不过这个名字后面她没再用过了,好像说是被抄傢以后逃到了平城,到了一个大户人傢寻求庇护,后面改了名,奶奶说许颜秋是个秘密,当时她只告诉过宋太太一人,对外只说是那大户人傢接回来的外姓亲戚,后面还是没藏住,那傢里的老太爷便把她送去了庙里,再后来战乱纷飞的,奶奶辗转去了天津,也换了名字,彻底和那傢人断了联系……奶奶讲这些的时候我年纪还小,就只记得这么多了。”
戴远知:“那户人傢是谁你知道吗?”
茉莉摇了摇头:“奶奶没告诉过我。这件事连我爸都不知道,奶奶还说,不让我告诉别人,但是我想这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应该不要紧了。”
戴远知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茉莉看向他,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她以为他会的,戴远知却说:“你奶奶那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以后……无论谁问你,你都不要提起许颜秋和关玉儿这两个名字。”
关玉儿是戴傢老太爷给许颜秋取的化名。
茉莉愣了楞:“你怎么知道……”戴远知脸色未变化分毫:“宋老太太说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等红灯的时候,戴远知突然开口:“后面这堆鞋子给你放着,想穿了随时来拿。”
茉莉抬起脚尖,借着流光低头看了看鞋子:“这鞋子不穿坏我是不会换新的,那么多,我能穿上一辈子。”
说到这里,她蓦地停下,呼吸慢慢地顿住。外面的红灯跳转了,车流又慢慢地恢复了流动的状态,她忽然失落了起来。
“一辈子”就这么被她轻轻松松地说出了口,可其实,人的一辈子是很长很长很长的,谁都不知道这一辈子的终点会走向哪里,人就像浮萍,在浩瀚的时代洪流中沉浮不定。一辈子是最缥缈的,就像奶奶和宋太太,她想如果她们两位老人能在有生之年再见上一面,该有多感慨。
也许鞋子还没穿完,她和赤华也会这般的散了。
到了夜晚,茉莉有个不认路的毛病,但好在什刹海是熟的,读书的时候她常来。平城很多地方是当地人也不去的,像那几个旅游热点地。茉莉的同学囊括五湖四海,刚开学那会儿就来了好几轮,后面同学的朋友过来,这地方是免不了不来的,她做导游赚外快,整个四年里除了王府井那块儿,几乎把从小到大没去过的那几个热门地儿都摸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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