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结婚那天，我弟堵在门口起哄。
姐夫迟到一分钟，罚五百二！
裴执迟到六分钟，二话没说，笑着扫了三千一百二。
我爸看他这么痛快，放心把我交给了他。
婚后，裴执却把我弟的玩笑当了真。
你们家不是喜欢这么玩吗？
以后你迟到也按一分钟五百二扣生活费。
第一年，陪他见客户迟到三分钟，扣一千五百六。
第二年，去体检迟到十二分钟，扣六千二百四。
第三年，我加班错过电影开场二十分钟，扣一万零四。
第四年结婚纪念日当天，我爸突然住院，我迟了四十分钟。
裴执看了眼冷掉的牛排，笑了。
两万零八，下个月生活费里扣。
我没解释，只说好。
回家后，他让我拿平板查停车缴费。
屏幕却先弹出一条新提醒。
向虞棠转账5200，备注：迟到十分钟的赔礼。
我点进他没退出的微信。
约会虞棠迟到一分钟，他给她五百二。
约好去酒店，她没来，他还转一万三千一百四哄她。
下午那笔五千二，是她酒店迟到十分钟的赔礼。
昨天下午我陪爸爸做检查时，他正在酒店套房里等迟到的她。
下面还跟着避孕套和吊带睡裙的付款记录。
我往上翻，转帐付款记录1000多笔，最早一笔是六年前。
第二天，我把纪念日晚餐迟到的两万零八转给他。
然后预约了离婚律师。
......
转账页面显示成功。
裴执从浴室出来，扫了一眼手机，笑了。
这次倒挺自觉。
四年前我高烧，他曾连夜从外地赶回来陪我去医院。
我关掉手机：
欠你的钱，我还了。
他随手把湿毛巾丢给我。
以前我会接，怕水滴到地板，怕他皱眉。
这次毛巾落在脚边，我没弯腰。
裴执顿了顿：
姜渔，你最近脾气见长。
医院电话刚好打进来。
医生告诉我，爸爸昨晚送医后已经确认脑出血，进一步检查又发现血管瘤，建议尽快手术，先交十五万押金。
我的工资卡只剩六万三。
婚后裴执让我把积蓄和工资转进家庭账户。
账户由他统一管理，我只有日常支付权限。
我把医院短信递给他：
先从家庭账户转我十万，算我借的。
裴执没接手机：
你爸一住院，你就想起家庭账户了？
前年装修也说急，你们家这个‘急’字挺值钱。
那里面也有我的钱。
他打开计算器：
纪念日晚餐迟到四十分钟，两万零八。
昨晚回家又晚了十三分钟，六千七百六，这个还没扣。
我爸在等手术。
我没说不给。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规矩是提前说好的。
每次一有急事，你就觉得自己可以例外。
婚礼上的玩笑，他记了四年。
我拿起包往外走。
裴执从衣架上取下大衣递给我，还替我理了理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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