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今年13岁,昨晚帮她挂晒衣服时,心态瞬间崩了,竟然发现她腋下有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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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帮女儿晾校服,那件短袖从衣架上滑下来。

我弯腰去捡,鼻尖撞上一股酸涩味。

不是汗臭,是那种我从十八岁就拼命躲开的味。

衣架哐当掉地,我愣在阳台上。

女儿十三岁,刚上初二。

我推开她房门,她缩在被子里,胳膊夹得死紧。

厨房盆里泡着丈夫的脏工作服,我凑近闻,同样的味道,淡,却钻鼻子。

婆婆当年说过,李家男人身上都带点味。

可女儿是女孩。

我站在客厅,听见女儿小声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味到底从哪儿来?

而我,又瞒了她多少事?



01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李峰在旁边打呼噜,一声接一声,平时听惯了,那晚只觉得烦。

我侧过身,盯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脑子里全是女儿衣服上那股味。

天快亮时我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到阳台上。

女儿的校服还挂在那儿,短袖已经干了。

我拿下来,凑到鼻子跟前。

又闻到了。

不浓,若有若无,但确实在那儿。

我把衣服翻过来,腋下那块布料颜色比别处深一点,摸上去有点发硬。

我蹲在阳台上,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

那会儿我刚上初一,坐我后面的男生突然拿笔戳我后背,说杨丽蓉你身上什么味。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说没有。

他说你抬胳膊试试。

我死活不肯,他就跟旁边同学挤眼睛。

第二天,全班都知道我腋下有狐臭。

女生不跟我一起上厕所,男生给我起外号叫“香妃”。

我回家哭着跟我妈说,我妈愣了半天,从柜子里翻出一瓶药,说每天抹,别让人看见。

那瓶药是白的,抹上去凉飕飕,味道刺鼻。

我抹了三年,冬天还好,夏天一出汗,药味混着体味,更难闻。

初三那年我死活不肯上学,我妈带我去做了手术。

小县城医院,激光烧的,疼得我半个月胳膊抬不起来。

但好了。

从那以后我拼命洗澡,一天两遍,止汗露从没断过。

结婚前我跟李峰说,我做过狐臭手术。

他说这有啥,又不是啥大病。

我当时还感动得不行。

现在想想,他当时那表情,是松了口气。

我把女儿衣服叠好,走进她房间。

昕怡还在睡,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个头顶。

我坐在床边,她动了动,胳膊从被子里滑出来,我下意识凑近闻了一下。

就是那个味,错不了。

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我赶紧站起来。

早上吃饭时,我盯着她看。

她穿的是长袖睡衣,袖子拽得长长的,盖住手背。

喝粥时胳膊一抬,又赶紧放下。

我假装没看见,问她今天想穿哪件衣服。

她说随便。

我从衣柜里拿了件短袖校服,她摇头,说穿长袖那件。

我说今天热,三十度。

她说我不管,就要长袖。

李峰在旁边喝粥,头都没抬,说了句:“听你妈的。”昕怡把碗一推,说不吃了,背上书包就走。

我追到门口,喊她拿短袖,她头也不回,跑下楼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件短袖校服,心里堵得慌。

李峰走过来,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

他把碗放进水池,说昕怡最近脾气大,你别老管她。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跑了两家药店。

第一家店员问我买什么,我说止汗露,她给我推荐了一款,说这个温和,小孩也能用。

我问有没有更强的,她看了我一眼,说你要治狐臭啊?

我脸一下子热了,说不是,就是汗多。

她哦了一声,又拿了一款,说这个含铝盐,效果好,但小孩用要注意。

我拿着药回家,路上经过社区医院,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挂了个皮肤科,医生是个年轻姑娘,问我哪儿不舒服。

我说我女儿十三岁,腋下有味。

她说是狐臭吧?

我点头。

她说这个跟遗传有关,青春期汗腺发育,味道会明显。

我问能治吗,她说可以手术,但孩子还小,建议先用外用药控制。

我坐在诊室里,听她说遗传两个字,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我问,一定是遗传吗?

她说大概率,父母一方有的话,孩子有的概率挺高。

我张了张嘴,没说我做过手术的事。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李峰到底有没有。

他身上偶尔也有点味,但他说是跑车出汗多。

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晚上他回来,我趁他洗澡,把他换下来的工作服翻出来。

领口和腋下,我凑近闻了闻。

有烟味,有汗味,还有一股很淡的,跟女儿身上一模一样的味。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件工作服,脑子里嗡嗡的。

李峰擦着头发出来,问我发什么呆。

我把衣服放下,说没事,就是累了。

他坐过来,手搭在我肩上,我下意识躲了一下。

他愣了愣,没说话,拿起手机刷视频去了。

02

第二天我请了假,带昕怡去社区医院。

她一路上都在问去哪儿,我说带你看看皮肤。

她说我皮肤没问题。

我说你腋下是不是出汗多。

她脸一下子白了,低头不说话。

谢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眼镜,说话慢。

他让昕怡把胳膊抬起来,昕怡不动,我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才慢慢抬起胳膊。

谢医生凑近看了一眼,又闻了闻,点点头,说青春期大汗腺发育,有味道正常。

昕怡眼圈一下子红了,把胳膊放下来,头埋得很低。

谢医生开了单子,说先做个检查,看看是不是遗传性的。

我站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

他问,家里有人有狐臭吗?

我说没有。

他说那你爱人呢?

我说也没有。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抽血时昕怡一直拽着我袖子,针扎进去她没哭,只是把脸别过去。

我站在旁边,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抽血,我妈也是这样站在旁边。

那会儿我觉得她不懂我,现在我才知道,她站在那儿,心里比我更难受。

结果要等三天。

回家路上昕怡一直没说话,到家门口她突然问我:“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我说不是。

她说那为什么去医院。

我说因为妈想帮你。

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说同学都不愿意挨着我坐。

我蹲下来,把她校服领子翻好,说没事,妈在。她没再说话,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掏出手机给李峰打电话。

响了半天他才接,那边吵得很,他在装货。

我说你回来一趟,有事商量。

他说啥事电话里说。

我说昕怡身上有味,医生说可能是遗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能有啥味,小孩出汗都那样。”我说不是,是狐臭。

他顿了一下,说:“你别瞎折腾,哪有那么严重。”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堵得难受。

手机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她问昕怡最近咋样,我说还行。

她说你声音不对,是不是跟李峰吵架了。

她叹了口气,说你们俩别老因为孩子的事吵。

我嗯了一声,正要挂,她突然说了句:“昕怡那孩子,随她爸,汗腺发达。”

我愣住了。

她接着说:“李家男人都这样,你爸,李峰,都有一点。不碍事,长大了就好了。”我攥着手机,问:“那李峰小时候……”她打断我,说:“小时候的事别提了,都过去了。你别老盯着孩子,越盯她越紧张。”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李家男人都这样。那昕怡呢?她是女孩。

晚上李峰回来,我把婆婆的话跟他说了。

他一边脱鞋一边说:“我妈瞎说的,你别当真。”我说那你到底有没有。

他动作停了一下,说:“我天天跑车,出汗多,有点味不正常吗?”我说你婚前怎么没跟我说。

他说这有啥好说的,又不是病。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他避开我的目光,进了卫生间。

水声响起来,我坐在沙发上,想起婆婆说话时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这事根本不值得提。

可我在电话这头,听得浑身发冷。



03

三天后我去拿结果,谢医生把单子递给我,说确认是遗传性狐臭,大汗腺分泌旺盛,跟基因有关。

我拿着单子,手有点抖。

他问,家里到底有没有人有。

我咬了咬嘴唇,说我有过,但做过手术。

他点点头,说那孩子大概率是遗传,加上青春期激素水平高,味道会明显。

我问怎么办,他说可以先用药,等十八岁以后考虑手术。

我拿着单子回家,路上给李峰发了条信息:结果出来了,遗传的。

他半天没回。

晚上到家,他坐在客厅里等我,烟灰缸里好几个烟头。

我把单子放在桌上,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说:“你想怎么办。”我说什么怎么办,该治治。

他说:“治?你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李峰有狐臭?”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一直不说。

我说:“你早就知道。”他没吭声。

我说:“你婚前就知道,你妈也知道,你们全家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他站起来,说:“瞒你什么了?这又不是啥大病。”我说:“那昕怡呢?她是女孩,十三岁,在学校被同学嫌弃,你知不知道?”

他愣住了。

我说:“她在学校被人捂鼻子,没人愿意挨着她坐。你天天跑车,你管过吗?”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拿起包进了卧室,把门反锁了。

第二天早上我送昕怡上学,她走到校门口突然停下来,说不想进去。

我说怎么了。

她说昨天韩尔岚跟别人说,她身上有味,让大家都别挨着她。

我蹲下来,说妈今天去找老师。

她拽着我袖子,说别去,去了她们更笑话我。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别的孩子三三两两往里走,昕怡低着头,背着书包慢慢挪进去。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跟我十三岁那年一模一样。

我站在那儿,心里像被人拿针扎。

上午我去找了班主任董慧洁。

她二十来岁,说话很客气,说知道了,会处理。

我说怎么处理,她说会找韩尔岚谈话。

我说然后呢。

她顿了一下,说:“杨女士,说实话,这种事……不好管。孩子们之间闹着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说我女儿被全班孤立,这叫闹着玩?

她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本子,说会尽量协调。

我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听见教室里传来读书声。透过窗户,我看见昕怡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旁边座位空着。她低着头,手指抠着桌角。

那天下午我没去上班,坐公交车回了趟娘家。

我妈杨淑婷一个人住,我爸走得早,她这几年身体不好,我隔三差五回去看看。

推开门,她正坐在沙发上打盹,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我坐到她旁边,她醒了,问我咋这时候来了。

我说没事,就是想你了。

她看了我一眼,说你有心事。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她也不追问,起身给我倒水。

我看着她后背,突然想起小时候她帮我抹药的样子。

她端着水回来,我接过来,低声问:“妈,我小时候那个味,是随谁?”她愣了一下,坐在对面,半天没说话。

我抬头看她,她眼圈有点红,说:“你姥姥也有。”我说那你呢。

她说:“我也有,不重,你姥姥重。”

我攥着水杯,问她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叹了口气,说:“跟你说啥?说了让你也难受?”她停了停,又说:“你姥姥那会儿,因为这个,一辈子不敢抱你们。怕你们嫌弃。”

我坐在那儿,想起姥姥每次来我家,都坐得远远的,从来不抱我。我以为她不喜欢我。原来是这样。

我妈起身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旧本子,皮都磨破了。

她说:“你姥姥留下的,你拿去吧。”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歪歪扭扭的:今天又有人说我身上有味,我不敢去开会了。

我把本子合上,装进包里。我妈坐在对面,低着头,手一直在搓衣角。我说:“妈,昕怡也这样。”她猛地抬头,嘴唇哆嗦了一下,说:“造孽。”

04

回家路上我在药店买了止汗露,就是店员推荐的那款。

晚上昕怡回来,我把她叫到卫生间,让她抬胳膊。

她不肯,我说妈帮你。

她扭捏了半天,才慢慢把胳膊抬起来。

我拿棉签蘸了药,往她腋下抹。

她疼得缩了一下,说凉。

我说忍忍,抹几天就好了。

她站在那儿,低着头,小声问:“妈,这个能好吗?”我说能。她没再说话,但我看见她眼泪掉在地上。

那几天我每天早晚给她抹药,她腋下有点发红,她说痒,我说正常的。

可过了几天,红得更厉害了,还起了小疹子。

她晚上痒得睡不着,一直挠。

我掀开衣服一看,腋下红了一片,有的地方破了皮。

我吓坏了,赶紧把药停了。

李峰那天回来得早,看见昕怡胳膊上的疹子,脸一下子沉了。

他把我拉到客厅,压低声音说:“你给孩子抹的什么?”我说止汗露。

他说:“你瞎搞什么?她那么小,你给她抹那些东西!”我说那你说怎么办,你有办法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看着他,说:“你但凡早点告诉我,我也不至于这样。”他说:“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家有狐臭?然后呢,你不嫁了?”我说:“李峰,你到现在还觉得这不是个事?”他转过身去,说:“本来就是小事,是你非要搞大。”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后脑勺,突然觉得特别累。

第二天婆婆来了。

她拎着一兜子菜,进门就往厨房走。

我跟进去,她一边洗菜一边说:“我听李峰说了,你带昕怡去医院了?”我说嗯。

她说:“你太急了。这不算病,长大就好了。”我说妈,昕怡在学校被同学欺负。

她手停了一下,说:“小孩子懂什么,过两天就忘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背影,说:“妈,李峰小时候是不是也有?”她没转身,继续洗菜,水哗哗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李家男人都这样,不碍事。”我说那李峰为什么瞒我。

她把菜捞起来,甩了甩水,说:“瞒你啥了?谁还没点毛病。”

我正想说话,她突然转过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看见了,她眼神里有东西,像是不忍,又像是害怕。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别折腾孩子了,听妈的。”

她走的时候,我送她到门口。

她换鞋时,我看见她脚上穿着双旧布鞋,鞋底都磨平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我胳膊,说:“丽蓉,有些事,你不懂。”我说我懂。

她摇摇头,下楼去了。

晚上我坐在床边,翻我妈给我的那个旧本子。

姥姥的字歪歪扭扭,很多地方看不清了。

有一页写着:今天去供销社,售货员捂着鼻子跟我说话。

还有一页:老李说他不嫌弃,可我知道他嫌弃。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写了一句:别让下一代再受这个罪。

我把本子合上,放在枕头底下。

那天晚上李峰没回来,说跑长途。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起来给昕怡盖被子,她缩成一团,胳膊夹得紧紧的。

我轻轻把她胳膊拉开,凑近闻了闻。

味道还在。

我站在床边,心里翻江倒海。

我做了个决定。



05

第二天我趁李峰不在家,把他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就是觉得他肯定瞒了我什么。

衣柜最底下有个旧箱子,里面全是他的旧衣服。

我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抖了抖,又放回去。

快翻到底时,手碰到一个硬东西。

是个旧钱包,皮都裂了。

我打开来,里面没几张钱,夹层鼓鼓的。

我抠开夹层,掉出来两张纸。

一张是病历,纸已经发黄了,上面写着李峰的名字,年龄十七岁,诊断一栏写着:腋臭。

另一张是张收据,某医院激光治疗费,日期是二十年前。

我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两张纸,脑子里嗡嗡响。他十七岁就治过。他早就知道。他瞒了我整整十五年。

我把病历和收据装进兜里,把箱子推回去。下午李峰回来,我坐在客厅里等他。他进门看见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我把那两张纸拍在茶几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你解释一下。”我说。

他站在那儿,半天没动。然后他坐下来,从兜里摸出烟,点上抽了一口。“我十七岁做的,没好利索。”他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抽着烟,眼睛看着地面,说:“我前头相过一个对象,处了两年,都快结婚了。后来她知道了,退了。”他顿了顿,“我妈说,再找对象别提这事。”

我看着他,说:“所以你就瞒我。”他说:“我治过,我以为没事了。后来偶尔有点味,我抹药就压住了。”我说:“那昕怡呢?你妈知道,你也知道,你们全家都知道这事会遗传,可你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他把烟掐了,说:“我没想到会是闺女。”我站起来,声音有点抖:“你没想到?你妈电话里说‘李家男人都这样’,她以为昕怡是男孩?李峰,你到现在还在跟我绕。”

他抬头看我,眼睛红了。

“我能怎么办?我告诉你,你就不嫁了?我妈说,等孩子大了再说。”我冷笑了一声,说:“等孩子大了,等她被同学欺负够了,等她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了,你再说?”

他没吭声。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反锁了。那天晚上他在客厅坐了一夜,我在卧室哭了一夜。

第二天我送昕怡上学,走到校门口,她突然停下来。

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韩尔岚和几个女生站在校门里面,正对着她指指点点。

昕怡攥着书包带,手发白。

我拉着她往里走,她脚步越来越慢。

下午我正在理货,手机响了。

是董慧洁打来的,声音很急:“杨女士,你快来学校,昕怡不见了。”我手里的货掉在地上,问她怎么回事。

她说课间昕怡被韩尔岚几个人堵在厕所里,拍了视频,发到班级群里了。

昕怡跑出去,到现在没回来。

我冲出超市,拦了辆出租车。

路上我给李峰打电话,响了一声他就接了。

我说昕怡出事了,在学校。

他说我马上到。

我攥着手机,手一直在抖。

窗外街景往后倒,我脑子里全是昕怡早上那个眼神。

06

到学校时,李峰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脸上全是汗,货车就横在路边。

董慧洁带我们去监控室,调了校门口录像。

画面里昕怡背着书包跑出校门,往左边那条路跑了。

那是去车站的方向。

我和李峰分头找。

他往车站跑,我沿着路边店铺一家一家问。

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我嗓子喊哑了。

走到第三个路口时,手机响了,是李峰。

他说找到了,在长途车站候车厅。

我赶到时,昕怡坐在椅子上,书包抱在怀里。

李峰站在旁边,手伸着,不敢碰她。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咬破了皮。

她说:“妈,我是不是怪物。”

我看着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摇头,说不是。

她哭出声来,说她们拍了视频,所有人都看见了。

我把她搂过来,她挣扎了一下,然后死死抱住我。

李峰站在旁边,眼圈红着,说回家吧。昕怡不看他,把脸埋在我肩膀上。我拍着她后背,说妈带你回家。

那天晚上昕怡不肯回自己房间,挤在我床上。

她缩在我怀里,问我:“妈,你是不是也有?”我愣了一下。

她小声说:“我闻见你柜子里的药了,那个味道跟我的一样。”

我搂着她,半天没说话。

然后我开口了:“妈十三岁的时候也有,比你还重。你姥姥也有,你太姥姥也有。”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摸着她的头发,说:“因为妈觉得丢人,妈以为不告诉你就没事了。”

她把脸埋回去,闷声说:“我要是早知道了,就不那么害怕了。”我搂紧她,眼泪往下掉。

李峰在客厅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推门进来,站在床边,说:“丽蓉,我们谈谈。”我看了他一眼,说等昕怡好了再说。

他站在那儿,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那天下午我带昕怡去了正规医院。

谢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开了外用药,说先用着,等成年后再考虑手术。

他嘱咐我,别给孩子太大压力,青春期情绪波动大,越紧张味道越重。

我点头,一一记下。

出医院时昕怡问我:“妈,我以后能穿短袖吗?”我说能。她说那同学再说我怎么办。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妈去学校,妈帮你解决。”



07

第二天我去了学校,直接找了校长。

董慧洁在旁边站着,脸色不太好看。

我把韩尔岚拍视频的事说了,校长皱着眉,说会调查。

我说不用调查,视频就在班级群里,几十个孩子都看见了。

他顿了顿,说会处理。

当天下午学校给了处分,韩尔岚记过,她家长被叫来谈话。

韩尔岚妈妈一进办公室就嚷:“我闺女又没说错,她身上本来就有味!”我站在那儿,看着她,说:“你闺女拍视频发群里,这叫没说错?”她瞪着我,说那你闺女别来上学啊。

我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校长打圆场,说都少说两句。

韩尔岚妈妈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有本事你让你闺女没味啊。”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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