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文|言言
一场病，能把一个壮汉折腾成什么样？
2020年1月，武汉的冬天格外冷，疫情悄悄铺开。
38岁的退伍军人彭博，1米81的个头，身体一向拔尖，谁也没想到，他会成为最早被送进重症病房的那批人。
漫长的78天住院时光里，他三度游走在生死边缘，体重足足掉了40斤，浑身插满了管子。好在他咬牙熬了过来，成了武汉最早出院的新冠幸存者之一。
从那个冬天到现在，6年过去了。
这个差一点就没挺过来的人，如今过得怎么样？原本底子这么好的退伍军人，又是怎么一步步坠入险境的？
一、病毒突袭，壮汉一夜坠入重症深渊
2020年1月18日，彭博开始发烧。起初他没当回事，以为只是普通感冒，专程去了武汉市中心医院检查。仅仅隔了一天，他就被收治入院。
那时候，所有人对这种陌生病毒都还摸不清底细。
谁能料到，常年坚持锻炼、身板结实的退伍军人，会成为第一批被病毒重重击倒的人。
入院之后，他的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呼吸困难，不停咳嗽，稍微一动就喘不上气。
胸部CT结果出来，双肺大面积浸润，还能正常通气的肺组织已经所剩无几。
2月6日，他转入金银潭医院，接手救治他的，是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重症医学科的潘纯教授。
潘纯后来回忆，彭博刚转过来的时候神志还算清醒，可以正常说话，只是喘得厉害，稍微挪动一下身体，就感觉快要窒息。
病毒没有留给医生任何缓冲的余地。
2月9日，他的呼吸指标急剧恶化，急性呼吸窘迫随时会夺走性命。当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气管插管，上呼吸机。
在当年的环境下，插管不管对患者还是医护，都是风险极高的操作。
潘纯和彭博沟通方案，彭博强忍着急促的喘息，说出那句让所有人动容的话：“你们放心大胆去做。”
当天中午用药深度镇静之后，彭博沉沉睡去。插管操作只用了短短30秒，顺利完成。呼吸机接上，血氧指标慢慢稳住。
可谁都没有想到，这一睡，就是整整24天。
在他失去意识的这段日子里，病房里接连上演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抢救，他要接连闯过好几道鬼门关。
你能想象，昏迷中的他究竟遭遇了哪些致命并发症吗？
二、昏迷24天，三度闯过生死关口
病毒把他的肺损伤得极其严重，普通呼吸机已经撑不住他的生命体征。
医生紧急给他启 ECMO，依靠体外机器维持心肺运转，这套设备在他身上前后维持了14天。
危机一波接着一波。到2月中旬，医护发现他尿量大幅减少，肌酐数值飙升，急性肾衰竭接踵而至。
血液净化设备紧急连上，帮疲惫受损的肾脏减负，过滤掉体内疯狂肆虐的炎性因子。
也是在这个阶段，救治迎来关键转机——康复者恢复期血浆。
多名痊愈的武汉康复者捐献血浆，分多次输注进彭博体内。血浆输入之后，他的核酸终于转阴。
病毒的威胁刚稍稍缓和，细菌感染的危机又接踵而至。
2月底，彭博血压快速下降，体内炎症指标疯狂飙升，这也是使用ECMO后最棘手的并发症之一。
医生陷入两难抉择。继续维持ECMO，感染随时会失控；一旦撤掉ECMO，受损的肺部大概率扛不住。
反复评估之后，团队咬牙决定尝试撤机。万幸，到了第二天，他的炎症指标逐步回落。又一道难关，跨过去了。
可危险并没有就此停下脚步，最后一关来得猝不及防。
3月9日中午，护士查房时发现，彭博排出了黑色大便，立刻通知主治医生。检查结果让人揪心，短短一天之内，他的血色素数值直接腰斩。
当天深夜，消化内科医生带着胃镜设备走进重症病房。
镜头下，一处0.5厘米的溃疡正在持续出血。医生快速操作，用 4 枚钛夹，牢牢止住了出血。
惊心动魄的一轮轮抢救，沉睡中的彭博一无所知。
深陷镇静状态的他不断做着噩梦，现实与梦境交织，反复体会濒临死亡的感受。
当所有致命险情终于稳住，他缓缓睁开双眼。
从鬼门关回来的那一刻，他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谁？
三、劫后睁眼，最牵挂身怀六甲的妻子
清醒之后，彭博第一时间找护士借来手机，给怀着二宝的妻子发送消息：“我醒过来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是他在昏迷前，一直放不下的心愿。
等到视线慢慢清晰，他才看清镜中陌生的自己。1米81曾经微胖的壮汉，住院全程瘦了40斤。
脸上布满压疮，脖子上到处都是固定管路留下的胶布印记，长期卧床造成严重肌肉萎缩，想要下床，必须有人搀扶。
他和妻子还有一个7岁的大女儿。康复那段时间，他迟迟不敢和孩子视频，害怕憔悴的模样吓到女儿。
心里最期盼的一件事，就是等到二宝降生。妻子的预产期在5月，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走出医院，亲自迎接小宝宝来到这个世界。
漫长的康复之路，难度一点不亚于病房里的抢救。身体稳住之后，彭博每天坚持康复训练，状态一点点回暖。
4月5日，在整整78天住院治疗之后，彭博走出金银潭医院。脚步还有些摇晃，脸上依旧留着重病留下的痕迹，嘴里不停对着医护道谢。
他说，等身体彻底养好，想要挨个找到捐献血浆的恩人，当面致谢。
病重的时候，他曾说出一句打动无数人的话：“我是来寻找希望的，从来没有想到过死。”
出院之后，他一直记挂着这些救了他性命的陌生人，多方打听，想要联系上捐献血浆的好心人。
当镜头慢慢从他身上移开，回归普通人生活的他，日子过得怎么样？
结尾
出院之后，媒体关于彭博的报道慢慢变少。
后续采访里能看到，彭博顺利回到工作岗位，身体各项指标逐步稳定，肺部遗留的损伤没有持续恶化。曾经7岁的大女儿，也顺利升入小学。
褪去“新冠重症幸存者”这个标签，他重新变回普通人。
按时上班，闲暇陪着两个孩子，日复一日慢慢调养身体，一点点找回曾经的体力。
2020年4月，彭博走出金银潭大门的时候，武汉已经迎来春天。
6年一晃而过，彭博很少再出现在新闻镜头里，安安静静扎根在自己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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