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拂晓的薄雾笼罩着上海特工总部灰白的围墙,院内哨兵来回巡逻,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廊道。胡世忠被软禁在二楼一间单独客房,门外有两名日兵轮班看守,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严密羁押。一夜过去,他依旧没有放弃脱身的打算,手掌紧紧攥着那半份皱巴巴的密文,密文边角已经被指尖摩挲得起毛,这是他手里最后的筹码,也是赖以翻盘的底牌。上野虽然暂时将他软禁,可并没有直接取走密文,上野心里仍存有一丝念想,他还寄希望于胡世忠,想等怒气稍稍平复之后,再慢慢撬开胡世忠的嘴,获取全部红金线索,这也恰好给了胡世忠喘息与谋划出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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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总部办公室之内,上野大佐面色冷峻,手指重重叩击桌面,陆逸飞躬身站在一旁,静候长官指示。上野心中十分清楚,软禁胡世忠只是权宜之计,胡世忠熟悉红金的密文,贸然将其处决,红金线索便会就此中断。但他又无法全然信任此人,一旦放任胡世忠自由行动,难保胡世忠会私下和文博或者斧头帮进行交易,将巨额的红金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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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沉吟许久,转头吩咐陆逸飞,一方面继续全城严密搜查文博一行人的藏身据点,另一方面,想方设法试探胡世忠,摸清胡世忠心底真实想法,看他是否还愿意继续为日军效力。陆逸飞闻言心中暗喜,眼下胡世忠失势,正是清除对手的最好时机,但是他表面依旧恭顺,一口应下上野下达的全部命令,心中已经悄悄酝酿一套计谋,打算借这一次试探,顺势坐实胡世忠私通外人、意图独吞红金的罪证,借上野之手除掉胡世忠,扫除自己在特工总部最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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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郊一处隐蔽民居据点,文博、江岩与地下党骨干围坐在一起,彻夜商议下一步的对策。昨夜废弃码头一战,虽然成功借日军之手困住胡世忠,暂时化解了密文泄露的危机,可所有人都明白,这份平静注定短暂。江岩摊开刚刚收集的情报,神色凝重,情报写明日军扫荡租界地下交通站的行动已经进入筹备阶段,时间就在三天之后,一旦日军展开大搜捕,整条交通线都会暴露,不仅红金转运计划彻底破产,潜伏在租界内大批地下同志,都会陷入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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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博俯身,目光牢牢盯住桌上手绘地图,指尖缓缓划过地图上标注的几条备选撤离通道,原先拟定的水路、陆路全部布满日军关卡,几乎找不到安全通行的机会。一旁的队员低声提议,是否可以趁夜色突袭特工总部,冒险营救或者直接铲除胡世忠,彻底消除密文隐患。文博缓缓摇头,直言此举风险太高,特工总部守备森严,重兵把守,一旦强行强攻,不仅很难成功,还会打草惊蛇,直接暴露这个临时据点,引来日军的围剿,代价我们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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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反复斟酌,文博心中慢慢敲定方案:兵分两路,一路由江岩带队,抓紧时间探查一条极少被日军留意、经由乡间土路绕行出城的隐秘路线,提前沿路布置接应人员,排查沿途哨卡;另一路由文博亲自负责,设法传递假消息,制造混乱,搅乱日伪的判断,拖延日军扫荡的进度,同时密切监视特工总部,紧盯胡世忠的动向,防止胡世忠寻机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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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斧头帮大本营内,何玉轩脸色阴沉,昨夜码头伏击非但没能抓到胡世忠拿到密文,反而遭到日军突袭,手下折损数人,竹篮打水一场空。手下小弟纷纷上前请命,想要带人再次出击,找日军和文博算账,何玉轩抬手制止众人躁动,心中清楚,现在硬碰硬和日军交手,斧头帮根本没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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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良久,决定改换策略,不再死盯着胡世忠,转而派遣大量眼线,在全城各个路口、码头以及城郊要道蹲守,追踪文博的踪迹,他判断,文博手上握着另一半密文,一定会寻找时机转运红金,只要盯住文博,最后自然可以寻到红金的下落,坐收渔翁之利。斧头帮大批人马随即分散出去,整个上海滩暗处,布满何玉轩的耳目,一张无形大网悄然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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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总部软禁的房间之中,胡世忠已经谋划好出逃之计。他假意情绪低落,闭门不出,整日沉默不语,对外营造出心灰意冷、不再反抗的假象,慢慢降低门外看守日军的戒备之心。看守士兵见胡世忠连日安分,警惕一点点松懈,轮班值守的时候,偶尔会松懈走神。胡世忠抓住这个破绽,趁换岗的间隙,借口身体不适,呼喊卫兵送来药物,趁卫兵推门进来不备,迅速出手将守卫制伏,夺下枪械,悄无声息溜出客房,沿着廊道的阴影位置,避开巡逻队伍,从后院一处废弃的排水通道逃出特工总部。逃出高墙之后,胡世忠不敢停留,一路快步穿行小巷,迅速消失在上海错综复杂的街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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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发现胡世忠失踪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钟头,消息火速上报,上野听闻胡世忠出逃,勃然大怒,认定胡世忠果然心怀异心,立刻下达紧急通缉令,全城搜捕胡世忠,封锁所有出城路口,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陆逸飞得知消息,表面上惶恐领命,心底却暗自得意,胡世忠出逃,等同于不打自招,这下不需要自己刻意捏造证据,胡世忠通敌叛逃的罪名已经坐实。陆逸飞立刻调动特工总部全部人手,配合日军,全城四处搜捕,同时暗中吩咐心腹手下,一旦抓到胡世忠,不必带回总部,可以就地灭口,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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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世忠一路辗转躲避追捕,他心里清楚,整个上海到处都有日军哨卡,自己无处久留,唯一出路,就是抢先一步找到红金。他手上仅有一半密文,单凭自己很难完全破译,思前想后,他决定冒险,主动联系文博,提出谈判邀约。胡世忠寻找到一处隐秘联络点,托中间人捎信,约文博第二天黄昏,在城外一处废弃的旧粮仓碰面,声称愿意拿出手中一半密文,和文博当面交易,换取一笔路费,安全离开上海,远走高飞,不再掺和红金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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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送到文博的据点,所有人听闻消息,意见不一,不少队员强烈反对,胡世忠为人狡诈阴狠,此番邀约,大概率暗藏陷阱,很有可能是串通日军布下圈套,等着文博自投罗网。文博沉默许久,反复推敲,他判断,胡世忠刚刚逃离特工总部,正被全城通缉,自顾尚且不暇,很难再和上野串通布局,这次见面,或许是一个难得机会。但是也不能全然信任,不能毫无防备前去赴约。文博和江岩反复推演,敲定全套方案:文博单独前往粮仓赴约,假意和胡世忠谈判,江岩带领小队,提前埋伏在粮仓外围树林之中,随时策应,防备意外变故,同时安排人手在外围警戒,提防日军、斧头帮尾随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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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黄昏,落日余晖染红天边,城郊废弃粮仓孤零零伫立在荒野之中,四周荒草丛生,人烟绝迹,阵阵晚风卷起尘土,拍打破旧的木板墙壁。文博孤身赴约,缓步走入粮仓之内,胡世忠早已等候,神色疲惫,脸上还带着逃亡路上的擦伤,但是眼神依旧锐利,一刻不停地留意四周动静,确认没有埋伏之后,才开口和文博交谈。胡世忠直言,如今自己已经被日军通缉,上海滩再无立足之地,不想再争夺红金,只求拿到一笔钱财,逃出上海,远走他乡,愿意将另一半密文交给文博。文博冷静观察胡世忠神情,没有立刻答应,慢慢和他周旋,讨价还价,确认密文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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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谈判即将迎来转机,胡世忠伸手准备取出密文的一瞬间,粮仓外面,骤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探照灯的强光猛然刺破黄昏的昏暗,大批日军士兵将粮仓团团包围。上野接到线报,早已追踪到此,原来陆逸飞安插的眼线一路尾随胡世忠,查到这次粮仓会面的计划,立刻上报给上野。上野不动声色,调集部队,悄悄包围粮仓,打算将文博与胡世忠一网打尽,一次性拿下全部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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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世忠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行踪败露,日军会突然杀到,他瞬间翻脸,举枪对准文博,打算拿文博当作人质,逼迫日军放行。文博早有预判,迅速侧身闪避,同时吹响预先约定的哨声,粮仓外围埋伏的江岩一行人立刻展开行动,从侧翼向着日军发动佯攻,枪声骤然响起,吸引大部分日军的火力,以此减轻粮仓里面文博的压力。荒野之间,枪声此起彼伏,硝烟四起,日军腹背受敌,一时间阵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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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之中,何玉轩带领斧头帮人马,也尾随追踪至此,本来斧头帮只是跟踪文博,意外撞见日军围剿粮仓,何玉轩立刻决定趁乱出手,浑水摸鱼,带领手下从另一侧突袭,战场局势彻底失控,日军、地下党、胡世忠、斧头帮四方势力,全部在这片荒野粮仓陷入混战。子弹呼啸,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彻四野,谁都想抓住这次机会,拿到密文,夺取红金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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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世忠趁着三方混战的混乱局面,不再挟持文博,转身向着粮仓后方的荒野逃窜,文博紧跟其后,快步追出粮仓,二人一前一后,穿过高高的荒草。文博高声呼喊,劝胡世忠放下执念,不要继续负隅顽抗,可胡世忠置若罔闻,一心只想脱身。眼看胡世忠马上就要冲入密林,陆逸飞派出的特工心腹,早已埋伏在密林边缘,他们接到陆逸飞灭口的密令,瞄准逃跑的胡世忠,扣动扳机,一声枪响,胡世忠应声中弹,踉跄几步,重重倒落在荒草之中,手中那半份密文,从手中滑落,飘落在泥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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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博快步冲到胡世忠身边,俯身查看,胡世忠奄奄一息,目光涣散,望着远处混战的战场,最终无力地闭上双眼。文博弯腰,小心拾起沾满尘土的另一半密文,两半密文,终于全部汇聚到自己手中。可还来不及欣喜,远处日军主力已经重整队伍,向着文博所在位置包抄过来,江岩一边掩护队员撤退,一边高声呼喊文博迅速撤离。文博将两份密文小心收好,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和江岩一行人会合,众人交替掩护,借着荒草与暮色掩护,边打边撤,成功甩开日军追兵,向着预定的乡间小路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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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大战落下帷幕,日军最终打扫战场,仅仅收获一地尸体,文博一行人早已撤离,上野站在粮仓门前,脸色铁青,怒火难遏,不仅没能抓到文博,胡世忠也当场毙命,唯一掌握一半密文的人就此陨落,红金的线索,再次变得扑朔迷离。陆逸飞立在一旁,假意请罪,心中却是暗自欢喜,心腹已经完成任务,胡世忠一死,心头大患彻底根除,再也没有人可以和他争夺特工总部的权位,只是没能抓住文博,依旧是一大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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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缓缓降临,文博一行人终于摆脱追兵,暂时抵达一处临时落脚点。众人点亮油灯,围坐桌前,小心翼翼拿出完整的整套密文,文博将两半密文拼接在一起,一点点对照破译,纸上文字一点点解读而出,红金最终藏匿的位置,终于完整浮出水面。所有人难掩心中激动,连日出生入死,历经无数次险境,终于查到红金确切藏点。但是文博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神色依旧凝重,缓缓提醒所有人,这仅仅只是第一道难关,上野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军扫荡行动迫在眉睫,找到藏点之后,还要冒着巨大风险,将这批珍贵的抗战资金,冲破重重封锁,安全转运送出上海,护送到抗日根据地,前路依旧凶险万分,更加残酷的考验,正在等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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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缓缓拉远,夜色笼罩整片上海滩,危机尚未消散,一场围绕红金的最终决战,已经蓄势待发,第50集就此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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