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2026年的时候,我国的博士毕业生人数将会达到大约16.8万左右。把该数据放到1270万高校毕业生当中去考虑的话,占比较小,约为1.3%,而放到整个国家的人口中,则只有每万人中有大约8个博士生。虽然博士生数量不多,但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并不是“有多少人能够拿到博士学位”,而是他们在求学过程中是如何度过那段时间,并且这种求学过程是否有回报。
人们常常认为读博就是个人的能力问题,只要学习成绩好、勤奋刻苦就可以顺利毕业。但是博士阶段并不是那么简单。论文要经过多次修改才能完成,实验可能会花费数月之久才得到结果,而毕业的时间也有可能被无限期地推迟下去。到2025年为止,我国共招收了20.16万名博士研究生,在校人数为13.47万人左右;当年有11.29万名毕业生从这里走出。两个数据不对应同一届的学生,并不能由此得出延期的比例来,但是博士培养周期长、毕业时间不确定却是很多学生所面临的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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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家中怎么说都重了。最难过的时候,并不是实验没有成功,而是一次次给家里打电话时要回答“什么时间毕业”、“什么时间上班”。有的博士生回忆起,在读到第四年还没有毕业的时候,父亲只说了一句:“不急,慢慢来。”还有人每次通话都会让母亲去比较自己和同龄人的状况:别人的工资已经拿到手了,存款也有不少了,而自己还在读书中。两种家庭并不一定都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焦虑是否变成了孩子必须要承受的压力。
很多家长不了解盲审、论文以及学术发表的事情,也不知道导师的要求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可以不去把不明白的问题变成提问。少问一句“论文写了没”,多问一句“最近身体好点了吗”,看似平常无奇,但是对于一直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学生来说,这也许就是难得的一次放松了。
读书的成本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同龄人在本科毕业之后已经开始了职业生涯,而博士研究生仍然在领取着补贴,学费和生活费还需要依靠父母来资助。几年之后,收入上的差别就很容易算出来了。如果只考虑眼前的得失的话,那么读博就不合算了:别人已经有了存款,而自己还在为论文和答辩而烦恼。
所以能够让孩子继续阅读下去的家庭,并不是每天用“是否能收回成本”来做决定的。他们并不一定完全赞同这条道路,也不一定了解这条路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但是会给孩子们留出一点时间。并不是认为读博就一定能成功,只是觉得人生的选项不应该仅仅以今年挣了多少钱作为评判标准。
另外一种变化就是当孩子们长大之后,他们的父母要接受他们不再按照家里的时间表来安排自己的生活了。读博就意味着推迟几年就业,结婚、生育以及购房等事情也都会延后。家长们当然可以关注这些问题,但是如果把这些当作必须要做的事情的话,那么孩子们就既要承受学业的压力又要面对来自家庭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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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家长并不认为早一点挣钱、快点结婚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一个博士生父亲表示,在学术上无法给予帮助的情况下,所能做的就是不要给孩子太大压力,让孩子读多久就读多久。这并不是每一个家庭都可以做出的承诺,并不代表着父母就没有压力了,只是把所有的压力都留给自己。
支持读博的家庭,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能够负担得起费用的。有的人退休之后仍然从事着零散的工作,有的人在生病的时候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受到影响。还有些学生的论文答辩结束后回到家才知道自己父亲之前因为生病住进了医院做手术的事情,家里人怕影响到他的学习所以没有告诉他自己。
这样的做法不一定适合所有的场合,家人隐瞒病情也会产生其他的问题。但是它也表明很多家长都在努力给孩子遮挡一些现实的压力。但是家庭支持不能成为博士毕业的唯一理由。导师的责任心如何、培养机制是不是科学公正的、学生的生活条件以及科研氛围等都会影响到一个人能否顺利完成学业。把所有的压力都归因于“父母是否鼓励”对学生产生不公平的影响。
因此博士家庭的特点并不是每个人都富有或者父母学历很高,也不意味着他们对孩子没有顾虑。最常见的就是不要把担心变成催促,不能用短期内的收益来否定长期的努力,也可以让孩子走一条不同于其他小朋友的道路。
博士帽戴到哪个人头上,最后还是由这个人来完成学习与研究。但是在这几年中,家人是如何应对延期、开支以及不确定性的问题上,也会对一个人是否能够平静地走完学业产生影响。对于很多的学生而言,“家里人说不用着急”并不能解决论文的问题,但是可以减轻他们的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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