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那你们好好陪着她吧,我退出。”
......
江熠又一次没听清我说什么:“行了行了,你赶紧来吧,娇娇等着洗漱呢。”
电话挂了。
我站在民宿门口,手里攥着手机。
地图上那条二十公里的线,像一道跨不过去的沟。
我一个一个往下拖。
掌心磨破了,拉杆攥得太紧,火辣辣地疼。
走了不到一百米,我停下来,靠在路边。
打开手机,找到江熠的对话框。
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我不过去了。”
旁边有家小旅馆还亮着灯。
我拖着箱子走过去。
房间很小,床单有点潮。
门一关上,世界安静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磨破的手掌,忽然想起去年生日。
江熠说好陪我吃饭,苏娇一个电话说猫病了,他转身就走。
前年爬山,苏娇说累了走不动,江熠让我先下山。
我摸黑走了一个多小时,摔了两跤,膝盖磕出血。
后来才知道,他们直接带着苏娇坐缆车下山了。
每次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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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是圆心,他们是半径,围着圆心转,形成了圆。
而我只是圆周外的点,连圆都进不去。
等了很久,他们没等到我,群里开始轰炸。
江熠:“到了没?”
陆泽:“人呢?”
宋然:“@温杳,你到哪了?”
我没回。
江熠:“别闹了行不行,大家都在等你。”
陆泽:“这么晚了赶紧过来。”
宋然:“娇娇都困了,别耽误大家休息。”
我看着屏幕,忽然觉得好笑。
等的人是我,搬行李的人是我,深夜流落街头的人也是我。
可他们嘴里的大家,从来不包括我。
我打了一行字:“我不过去了。”
群里安静了三秒。
江熠秒回:“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陆泽:“你别耍小性子,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能去哪?”
宋然:“你不来就不来了,但苏娇的箱子还在你那儿呢,她明天没衣服换。”
江熠:“你护照在我这儿,你不来,明天哪也去不了。”
宋然:“就是,赶紧的,别耽误大家。”
陆泽:“你赶紧想办法过来,把箱子也带上。娇娇等着呢。”
我盯着那行字。
护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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