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36年12月25日下午，西安机场。
蒋介石和宋美龄刚坐进机舱，飞机引擎已经开始轰鸣。一个人快步冲上舷梯，钻了进去。是张学良。他要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
周恩来得到消息赶到机场时，飞机已经冲上了天空。
就在五年前，正是这个张学良，在九一八之夜下令不抵抗，把整个东北拱手让给了日本人。同一个人，五年之内做了两个截然相反的决定。他到底该怎么看？
对这个问题，毛泽东后来给了一个八字定论，字字千钧。
一、那句被引用了无数遍的评价，出处在哪里
“令中共抱憾的民族功臣。”
这句话被无数文章引用过，但很少有人追问：它是在什么场合说的？说的是什么意思？
先把这个定位搞清楚。毛泽东的公开评价，散见于中央文献的多个地方。但“抱憾”这两个字的分量，比“功臣”还要重。
功臣好理解。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逼蒋抗日，促成了第二次国共合作，对中共有救命之恩。毛泽东自己说过一句话：“西安事变把我们从牢狱之灾中解救了出来。”
但“抱憾”是什么？中共抱什么憾？
这个答案，要放到张学良跟中共的实际关系里去理解。
二、九一八：他把中共推进了绝境
说张学良是“功臣”，得先说清楚他曾经让中共吃过多大的苦头。
1931年9月18日夜里，日本关东军突然向沈阳北大营开火。张学良当时人在北平，接到报告后下达了不抵抗的命令。东北军官兵手里有枪有炮，硬是不还击，不到六个小时沈阳城就陷落了，短短几个月东北三省全部沦陷。
很多人替他辩解，说不抵抗是蒋介石下的命令。张学良晚年亲口否认了这个说法。1991年，他在纽约对历史学者唐德刚说得很清楚：“我要郑重地声明，就是关于不抵抗的事情，九一八事变不抵抗，不但书里这样说，现在很多人都在说，这是中央的命令，来替我洗刷。不是这样的，那个不抵抗命令是我下的。说不抵抗是中央的命令，不是的，绝对不是的。”
他解释说，当时判断日本军人只是寻常挑衅，没想到会真的大规模进攻，结果判断错了，代价是整个东北。
丢了东北之后，张学良带着东北军撤到关内。蒋介石把东北军调到西北去打红军。东北军官兵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家乡被日本人占了，不打日本人，反而来打自己人，这算什么事？
张学良初到西北时，“剿共”还是很卖力的。他以10万之众的兵力，对陕甘苏区发动了大规模“围剿”。东北军是当时红军在陕甘战场最主要的对手，整师整团地压上来。在那个阶段，张学良是红军不折不扣的敌人。
红军长征到达陕北之后，面临的局面极其严峻。陕北地瘠民贫，根本养不起几万人。蒋介石又调集几十万中央军围了上来。如果再打下去，红军在陕北撑不了多久。
所以毛泽东做了一个判断：东北军不是蒋介石的嫡系，东北军官兵有打回老家的强烈愿望。把东北军争取过来，是打破困局的关键。
三、那些被追回的俘虏：毛泽东怎么“打”张学良
毛泽东争取张学良的方式，很有意思。
他没有一上来就谈合作。他先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