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一瞬间便四分五裂。
汤昱鸣听到响声后回头,看着摔坏的妆匣,眼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受伤。
他盯着那堆琐碎木片,声音稍哑,“你不必拿它出气,那是母亲为你准备的。”
里面是一支千丝璎珞步摇。
去年宁国公夫人举办马球会,彩头便是这支步摇,我很是喜欢。
但我身子骨弱,幼年更是风吹一吹就要病几日,骑马打球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见我眼馋那支步摇,汤昱鸣还训我,“上马都费劲的人,还想要彩头?”
“罢了,看在你为我研墨辛苦的份上,我去替你赢回来。”
他打马球倒是很厉害的,原本有望拿彩头。
可后面太子和三皇子下了场,他不好杀得太狠,只能将那支步摇拱手让人。
那日我吹了风,回家路上便头疼难忍,提不起一点精气神。
汤昱鸣以为我是没拿到彩头在黯然伤感,不耐烦道:“不就是支步摇,回头我再买一支同样的给你就是,木着一张脸给谁看?”
汤昱鸣哪里懂首饰,他不知道那是皇后册封时特制的,全天下就此一支。
后来他当然没找到同样的,送给了我一支有九分像的。
我记得这只步摇后来被太子赢走了,想来姑母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拿到手。
我需得当面谢她才是。
9.
入席后,我和汤昱鸣相对而坐,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停留在我身上。
我向姑母道谢,“多谢姑母赠芙儿生辰礼,芙儿很喜欢。”
姑母困惑地看了我一眼,“生辰礼?”
江昱鸣抢声,“就是您特意去东宫求来的那支千丝璎珞步摇。”
姑母看着江昱鸣,叹息摇头,而后轻握住我的手,“你喜欢就好。”
10.
饭毕,厨房送上来每人一份冰酪。
父亲朗声道:“岭南气候炎热,大家吃碗冰酪解解暑。”
我刚用勺子搅了两圈,汤昱鸣冷嗖嗖的声音就响起来。
“表妹可是在酷暑天里受过凉的人,冰酪还是别吃了。”
父亲笑呵呵地解释,“难为你挂心,自从到了岭南,芙儿身子硬朗许多,吃一碗冰不碍事。”
汤昱鸣悻悻然闭了嘴。
可我每吃一口冰酪,他便皱一下眉头,让人平白没胃口。
11.
饭桌上,不知怎么就扯到男婚女嫁上来。
母亲问姑母,“昱鸣虚岁也二十三了,可有中意的姑娘了?亲事也该定下了。”
姑母叹息,“谁晓得他?丞相嫡女他嫌人家性子傲,柳侍郎家的闺女他又嫌人家生得壮。”
汤昱鸣眉头皱得更深,“母亲!”
母亲打趣,“昱鸣如此挑剔,别是早已有中意的姑娘了吧?”
众人都好奇起来,连我也忍不住好奇,到底是哪家姑娘如此命苦,竟被汤昱鸣相中了。
可能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扭曲的神情,汤昱鸣竟打量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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