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辅导员盯了我半天，拨通沈砚川的电话。
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办公楼下。
沈砚川当着辅导员的面，将一张卡递给我。
知意，哥哥不是说过吗？
缺什么就告诉我，家里不会亏待你。
你跑来申请贫困岗位，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家连亲生女儿都养不起。
他说着，又温和地看向辅导员。
这孩子以前日子过得节省，一时改不过来。
她有什么需要，您直接联系我，费用都由沈家承担。
辅导员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你哥哥对你挺上心的。
我臊得恨不得钻桌子底下，赶紧撤回了申请。
出了办公室，我去自动取款机查那张卡。
余额为零。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查了一遍。
还是零。
我给沈砚川发消息。
哥，卡里好像没有钱。
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回复。
知意，你刚回沈家，别总把钱挂在嘴边。
我盯着那行字，脸一下烧了起来。
果然是我做得不对，刚进门就问钱，太漾银笑幻了。
我开始捡宿舍楼里的纸箱。
矿泉水瓶三分钱一个。
硬纸箱七毛一斤。
碰上买电脑的同学，一只包装箱能卖两块多。
一个星期后，我攒了四十七块五。
卖废品的大爷看我满手灰，忍不住问：
姑娘，你家里没人管你啊？
我立刻反驳。
有人！我哥还以我的名义给学校捐了五百万呢。
大爷沉默半天，多送了我两个塑料瓶。
晚上，沈砚川在家庭群里发了几张照片。
限量珠宝、定制礼服、私人课程预约单。
总计三百二十七万。
他特意艾特爸妈。
知意喜欢的东西已经买齐了。
她以前没接触过这些，最近花钱有些没数，我会慢慢教她。
妈妈很快回复。
女孩子多买点东西没关系，别让知意受委屈。
爸爸也发了个红包。
砚川，你做哥哥的多照顾她。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九块九买的袜子。
其中一只，脚后跟还破了个洞。
原来我这么能花啊。']'2
第二天，气温突然降了十二度。
宿舍暖气偏偏坏了。
半夜，我把两件外套全压在被子上，还是冻得直哆嗦。
室友被我磨牙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问：
你家不是本市的吗？回去拿床厚被子呗。
放学后，我倒了两趟公交车，回到沈家。
指纹锁连响三次，都是验证失败。
最后还是保姆陈姨听见动静，跑来给我开门。
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拿床被子。
陈姨看了眼我冻红的鼻尖。
您直接买新的不就行了？
旧的更暖和。
主要还免费。
我在储物间找到一床厚棉被。
把它塞进装废纸壳的编织袋里，正准备走，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砚川回来了。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沈家的亲戚。
看见我手里的袋子，他脸上的笑淡了。
你在悦宁的房间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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