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到时候所有用了这两个配方的产品线必须全面停产。"
"周衍怎么说？"
"他把法务骂了一顿，说不可能有这种条款。"
"法务把合同原件翻出来，指给他看，白纸黑字第十四条第三款。"
"他看了？"
"看了。"
"什么反应？"
"摔了杯子，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
我在电话这头没出声。
陈叔继续说。
"下午一点董事会紧急开会，"
"我赶过去的时候周衍已经在会议室了。"
"另外两个小股东也到了。"
"会上说了什么？"
"生产部报了个数据公司在售产品一共二十三款，"
"其中十九款的核心成分用的是你的配方。"
十九款。
百分之八十以上。
"这十九款产品的月营收占公司总营收的百分之九十二。"
百分之九十二。
"也就是说，你的专利一撤，公司等于只剩个壳子。"
"陈叔，我知道。"
"小股东当场就急了，拍着桌子问周衍到底怎么回事。"
"周衍说是家事，让他们别管。"
"家事？"
"对，他说是家事。"
"然后我忍不住了。"
"您说了什么？"
"我说，周衍，你老婆脸上五个耳光印，你管这叫家事？"
"他什么反应？"
"脸绿了。他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
"其他人呢？"
"全看着他，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后来？"
"二股东孙总直接站起来，砸着桌子冲他吼。"
"你老婆撤走专利，生产线全停了，公司要破产了，"
"你就跟我说是家事？"
"周衍怎么答？"
"他说他去跟你谈，让大家给他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
正好是撤销生效的倒计时。
"苏锦，他肯定今天就会来找你。"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陈叔，您就看着就行。"
挂了电话。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太阳正在往西走，
光打在对面楼的玻璃上，一片一片亮。
周衍。
三年前你说配方是咱们共同的未来。
现在我把未来收回来了。
你拿什么跟我谈？
门铃响了。
我看了眼猫眼。
不是周衍。
是方琳。
她一个人站在门口。
07
方琳站在门口。
穿着一身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扎得很整齐。
脖子上挂着那条八万的项链。
我隔着门看了她十秒。
开了门。
她看见我的脸，目光在我左脸的淤青上停了一下。
没有任何表情。
"苏锦，我来跟你谈谈。"
她说"谈谈"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上级找下属开会。
我侧身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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