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照片里我妈穿着白大褂，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得很温和。
妈，我被人打了。
我被我老公看着，被别的女人打了五耳光。
但你放心。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03
那天晚上十一点，我打了第一个电话。
给律师。
是我妈生前的法律顾问，姓钱，五十多岁。
钱律师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困。
"苏锦？这么晚了。"
"钱叔，我要撤销那份专利授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出什么事了？"
"您别问了，能撤吗？"
"授权书我当年起草的，条款里有单方终止的权利，你随时可以撤。"
"但你想清楚了？他那公司……"
"想清楚了。"
"行，明天一早我就递交书面通知。"
"生效期按合同走，四十八小时。"
第二个。
给周衍公司的老董事，姓陈，是周衍父亲的老朋友。
陈叔在公司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苏锦，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陈叔，周衍今天让人打了我。"
"什么？"
"他的助理方琳，打了我五耳光。他在旁边笑。"
陈叔半天没说话。
"苏锦，你先别冲动。"
"我没冲动，陈叔。"
"我就是通知您一声，我明天会撤销那两个配方的专利授权。"
"您算算，公司现在百分之八十的产品线用的是我的配方。"
这回陈叔的沉默更长。
"苏锦，你这一撤，公司……"
"我知道。"
"那你还……"
"陈叔，我脸上现在五个耳光印。"
陈叔叹了口气。
"我明天找周衍谈。"
"您随意。"
第三个电话。
我打给了一个号码存在手机里三年，从来没拨出去过。
响了四声，接了。
"哪位？"
"是我，苏锦。苏工的女儿。"
对面停顿了一下。
"小锦？你妈的……苏工的女儿？"
"孟姨，我想问您一件事。"
"三年前我妈跟您提过，"
"如果我要收回配方，她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安排？"
孟姨是我妈在研究所的同事，
退休后自己开了个小型检测实验室。
"你妈说过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要收回来，让你去找她的保险柜。"
"钥匙在你名字的户口本里夹着。"
"保险柜在哪？"
"就在你现在住的那个老房子里。"
"你妈走之前搬过去的，在次卧的衣柜后面。"
我挂了电话。
走进次卧。
衣柜是老式的木头衣柜，很沉。
我把里面的衣服全搬出来，推开衣柜。
墙上嵌着一个灰色的小保险柜。
我从户口本里翻出钥匙。
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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