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父亲手术后的第三天，我陪暂住在我家的外婆去医院拿药。
回程时，网约车在高架被追尾。
我下意识护住外婆，右手撞上前排座椅。
拍片结果是桡骨骨裂。
晚上九点多，我们才从医院出来。
我右手打着石膏，还是给周珩打了电话。
“能不能来接一下外婆？”
他先问要不要手术，听见不用，才解释：
“客户暂时不追责，项目先继续，公司内部还在查。”
“组里刚吃完饭。”
我压着疲惫开口。
“那你过来吧，我们等你。”
“姚宁刚扭了脚。”
旁边有人问：
“要不要我送你？”
姚宁马上笑着拒绝，声音轻快，哪里听得出半点难受。
“不用，你们先走。”
人散得差不多，周珩才重新开口。
“她现在不方便走，我先送她。”
我看了眼身边年迈的外婆，又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忽然觉得荒唐。
“刚才有人愿意送。”
“她跟人家不熟。”
“跟别人不熟，跟你就熟？”
周珩彻底没了耐心。
“我是她负责人。”
“你已经看完医生，我晚点回家看你。”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姚宁发来照片。
周珩半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冰袋。
【姐，你别生气，我本来让他去接你的。
【他说你一向能处理这些，我才没再劝。
护士帮我扶外婆上车。
外婆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
“小时候摔一下能哭半天，现在骨头裂了，倒不哭了。”
凌晨一点，周珩回来。
看见石膏，他外套都没脱，先查看我的手腕，又倒水、找止痛药。
茶几上放着外婆刚拿回来的几盒药。
他顺手全收进客厅储物柜。
“药别堆外面，回头找不着。”
手机亮起。
姚宁：
【脚还是疼。
他秒回：
【别走动，我明早过去。
我看着屏幕。
“你不是明早带我复查？”
“我先看她一眼，再陪你。”
“又是她先？”
周珩把水杯塞进我手里，语气放缓。
“你别总拿自己跟她比。”
“你是我女朋友，她就是同事。”
我没有回答。
邮件里，人事说最早一周后可以报到。
我看了几秒，回复：
【按最早时间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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