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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宏斌又出事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他以“白衣骑士”的身份出手救谁,而是因为他自己成了被追债的对象。
各位主子好,每周一叨,理性开炮,我是叨主周一叨。
10月9日,一则消息在地产圈和财经圈炸开了锅:融创中国被香港高等法院发出登记令,孙宏斌作为个人担保人,被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起因是东方雨虹一笔3.1亿元的货款,追到了香港。
3.1亿。这个数字,放在孙宏斌过往的“大场面”里,可能不算什么。但这一次,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1. 从“白衣骑士”到“被执行担保人”
孙宏斌的“热搜体质”,在企业家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2017年,当乐视陷入资金链危机时,孙宏斌以150亿元战略投资乐视,出手之阔绰、动作之快,震惊整个商界。发布会上,他坐在贾跃亭旁边,笑容满面地说“老贾是个好人”。后来乐视崩了,孙宏斌在股东大会上哽咽着说“不乐视了,愿赌服输”。
2017年7月,万达遭遇流动性危机,孙宏斌又以438亿元收购万达文旅项目,成为那场世纪交易的主角。王健林在签约现场说“融创的这次收购,是万达转型的重要一步”,孙宏斌笑得灿烂。
那时候的孙宏斌,是那个“白衣骑士”,是那个在别人危难时刻出手相救的“侠客”。他喜欢在公开场合说“人要有情怀”,也喜欢说“我这个人比较轴”。
但商场不是江湖,情怀不能当饭吃。
2022年,融创正式暴雷,债务危机全面爆发。孙宏斌曾公开表示“不逃废债”,承诺会负责到底。但承诺归承诺,融创的债务重组方案一拖再拖,债权人耐心逐渐耗尽。
如今,香港高等法院的登记令,把孙宏斌从“公司老板”推到了“个人担保人”的位置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融创还不上钱,孙宏斌个人资产可能要被拿来抵债。
从“白衣骑士”到“被执行担保人”,孙宏斌用了不到五年。
2. 3.1亿货款背后的“体面”与“撕破脸”
这次把孙宏斌和融创推上风口浪尖的,是东方雨虹。
东方雨虹,防水材料行业的龙头企业,A股上市公司。融创,曾经的头部房企。两家公司合作多年,按理说关系应该不错。但这次,东方雨虹把融创和孙宏斌一起告了,要求偿还3.1亿元货款及利息。与此同时,东方雨虹还向香港高等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融创中国部分资产,涉及金额约63.47亿元人民币。
追债追到这个份上,东方雨虹图的是什么?
原因很简单:被欠钱欠怕了。
房地产下行周期里,材料商、施工方被开发商拖欠工程款、货款,已经成为行业常态。东方雨虹作为供应商,面对融创这样的“大客户”,原本不敢轻易得罪。但欠款越滚越多,公司自己也要发工资、要买原材料、要维持运营,实在扛不住了,只能选择法律途径。
更值得琢磨的是,这笔3.1亿的账,内地法院早有生效判决。东方雨虹大费周章跑到香港高等法院做登记,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在香港,执行孙宏斌的个人资产。一家内地供应商,为了3.1亿把官司打到香港,恰恰说明,在内地,能执行的财产已经不够分了。
供应商告开发商,材料商告地产商。这背后,是整个房地产行业信用链条断裂的缩影。
3. “个人担保”四个字,有多沉重?
这次事件中最值得关注的一个细节是:孙宏斌作为个人担保人,被香港高等法院登记令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融创的公告里有句话,说得很微妙:相关命令并非由于孙宏斌的任何不诚实或欺诈行为,而是由其在集团有需要时为集团债务提供增信支持所致。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老板替公司担了保,如今公司还不上,债主找老板个人要。
“个人担保”这四个字,在商业世界里分量极重。
这意味着孙宏斌用自己的个人信用为融创的债务做了背书。如果融创还不上钱,债权人有权向孙宏斌个人追索资产。简单说就是:公司欠的钱,老板个人也要还。
这在过去房地产高歌猛进的时代,几乎不可想象。那时候开发商老板们个个意气风发,公司规模越做越大,个人担保签得毫不犹豫。因为他们相信房价永远涨,公司永远不会缺钱。
但周期来了,潮水退了。房价不再涨了,房子卖不动了,公司现金流断了。那些曾经签下的个人担保,如今成了悬在老板们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孙宏斌不是第一个被追索个人担保的地产大佬,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4. 融创的“至暗时刻”还有多久?
除了这3.1亿货款纠纷,融创还有更大的麻烦。
同日,融创房地产公告,公司及子公司新增借款逾期未偿,单笔最高达6.2亿元。融创表示将积极与债权人沟通协商,争取尽快解决资金流动性问题。
此外,融创还宣布拟出售旗下多个文旅城项目股权,以缓解现金流压力。
卖资产、谈债务重组、被供应商起诉、被法院冻结资产……融创的“至暗时刻”似乎还没有看到尽头。
孙宏斌曾经说过一句话:“人生有很多事,你只能自己扛。”如今,他扛着的,是融创上百亿的债务,和一张当年亲手签下的担保书。当年顺驰倒下时他扛过来了,这一次肩上的分量,比那回重得多。
孙宏斌的故事,是中国房地产行业从狂热到冷静的一个缩影。他曾经站在行业之巅,也曾经跌落谷底,又爬起来过,如今再次面临至暗时刻。
有人说孙宏斌是“成也激进,败也激进”。当年靠激进并购做大融创的是他,如今因激进扩张深陷泥潭的也是他。
但这回绊住他的,不再是激进,而是那张当年亲手签下的个人担保。
《红楼梦》里那首《好了歌注》写得透彻:“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繁华时谁都觉得好日子没有尽头,等到大厦将倾,才明白当年落笔的每一个字,都是要还的。
江湖还在,骑士难寻。同一张担保书上,当年写的是义气,如今写的是债务。
孙宏斌救过贾跃亭,接过王健林。然而,这一次,谁来救老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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