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3年那场摔跤表演结束，他醉醺醺回寝宫，五个力士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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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古今追踪者

编辑|古今追踪者

943年那场摔跤表演结束，他醉醺醺回寝宫，五个力士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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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南汉光天二年，943年三月的一天，广州长春宫摆了场宴。

皇帝刘玢坐在上头看角抵，就是摔跤。表演的是晋王刘弘熙养的力士：刘思潮、谭令福、林少彊、林少良、何昌延，还有一个陈道庠。

宴散，刘玢大醉，起身往寝宫走。那几个人跟在后面。到寝门，一拥而上，当场勒杀，左右侍从一并杀光。刘玢那年二十四岁，在位两年，后来得谥号：殇帝。

动手的人里没有一个是他的敌人。全是他弟弟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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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临终那句话

南汉开国之君刘龑在位二十六年，942年病重。病榻上他跟右仆射王翷商量继承人：寿、饬虽长，然皆不足任吾事，惟弘昌类我，吾欲立之。

他看中的是第五子刘弘昌。计划都拟好了：长子刘弘度（也就是刘玢）打发去邕州，刘弘熙去容州，然后立弘昌为太子。

这时候崇文使萧益进来，说了一句：少者得立，长则争之，祸始此矣。

刘龑听了，改立长子。

萧益说对了一半。祸确实这么起的，只是方式他没料到——不是兄弟争位，是弟弟直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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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干了什么

刘玢即位，改元光天。《新五代史》记得很直白：刘龑还在殡，他就召伶人作乐，宫中饮酒，让男女赤身裸体取乐，有时穿着墨缞——黑色的丧服——跟娼女夜里出入百姓家。

岭南于是盗贼并起。有个叫张遇贤的自称"中天八国王"，攻陷循州。刘玢派越王刘弘昌、循王刘弘杲去打，反被围在钱帛馆，靠裨将万景忻、陈道庠力战才突围。刘玢毫无反应。

弟弟刘弘熙的做法是：天天送歌姬舞女过去，诱着哥哥继续荒唐。刘玢也起了疑心，下令宦官守宫门，进宫的人一律搜身。

搜身防得住兵器，防不住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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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完之后

第二天一早，越王刘弘昌领着诸弟到寝殿，迎晋王刘弘熙即位。刘弘熙改名刘晟，改元应乾。应乾用了七个月，同年冬南郊祭天又改元乾和，一用十六年。

群臣上了个长得出奇的尊号：大圣文武大明至道大光孝皇帝。尊号越长，心越虚。欧阳修在《新五代史》里只给四个字：晟性刚忌。

他杀兄得位，名不正言不顺，怕众人不服，就用严刑压。第一个被杀的弟弟，是当初跟他一起动手的刘弘杲。

刘弘杲多次请求讨贼，还暗中劝刘晟杀掉刘思潮那几个力士，好堵外面的议论。刘晟大怒，派使者半夜去召。弘杲知道活不成，请使者稍等，沐浴更衣，到佛像前祝告：洪杲误念，来生王宫，今见杀矣，后世当生民家，以免屠害。

哭着与家人诀别，然后赴召，一到就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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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时间表

接下来的十二年，是这样过的：

乾和二年，944年，派刘弘昌去海曲祭祀襄帝陵，走到昌华宫被刺客杀死。刘弘昌是刘龑生前最想立的那个人，所以排在最前面。同一年，镇王刘弘泽因在邕州有善政、当地又现凤凰，被刘晟毒死。

乾和三年，945年，杀韶王刘弘雅，同时杀掉刘思潮等五个力士——弑君的知情人。

乾和四年，946年，杀陈道庠，灭族。陈道庠有个朋友叫邓伸，送了他一本荀悦的《汉纪》。陈道庠看不懂，邓伸骂他：憨獠，韩信诛而彭越醢，皆在此书矣。陈道庠看懂了，更怕了。刘晟听说，把两人一起下狱，斩于市，夷其族。右仆射王翷被外放为英州刺史，路上派人截杀。

乾和五年，947年九月，一天之内，八个兄弟同时被杀：刘弘弼、刘弘道、刘弘益、刘弘济、刘弘简、刘弘建、刘弘暐、刘弘照。他们的儿子全部杀光，女儿收进后宫。

乾和十二年，954年，杀刘弘邈。乾和十三年，955年，杀刘弘政。至此，刘龑的儿子一个不剩。

刘晟共有兄弟十八人。两人早死，一人战死在交州。剩下的十五个，全部死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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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地狱

刘晟还造了一套刑具，号"生地狱"：汤镬、铁床、刳剔——开水锅、烧红的铁床、剖腹剜肠。小过失也受刑。

有个细节我印象很深。他夜里喝醉，把瓜放在伶人尚玉楼脖子上，拔剑砍瓜试剑利不利，连头一起砍下。第二天酒醒，叫尚玉楼来伺候，左右说已经杀了，他只叹了口气。

《旧五代史》评他四个字：率性荒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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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别的事上并不蠢

乾和六年，948年，南楚内乱，马希广新立、马希萼起兵武陵。刘晟派巨象指挥使吴珣、内侍吴怀恩攻贺州。楚军来救，吴珣在城下挖大坑，坑口盖上席子，席上撒土。楚兵冲到城下，全陷进坑里，死者数千。之后连克桂州及连、宜、严、梧、蒙五州，掠全州而还。

乾和九年，951年，南唐灭楚，刘晟趁机派内侍潘崇彻取郴州，在宜章大败南唐兵。乾和十年，湖南王进逵率五万兵联合溪洞蛮攻郴州，潘崇彻在蚝石迎战，斩首万余级。

他还派巨舰指挥使暨彦赟下海抢商人金帛修宫殿。南汉的宫殿有南宫、大明、昌华、甘泉、玩华、秀华、玉清、太微诸宫，凡数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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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兄弟之后，用谁

宗室杀光了，旧臣也杀得差不多，朝堂上剩什么人？

宦官林延遇，宫人卢琼仙。二人内外专恣，随意杀戮，刘晟不管。

这一步才是南汉真正的转折。到儿子刘鋹继位，逻辑推到了尽头：刘鋹认为群臣都有家室、顾念子孙，不能尽忠，只有宦官可信，于是把政事交给宦官龚澄枢、陈延寿。再往后，就是那条让南汉出名的规矩——想重用的，先阉了再用。

一个政权把自己的官僚系统阉掉，根子在刘晟这里。他杀光了所有可能替代他的人，最后能信的只剩没有后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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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向看一眼

宗室相残不是南汉独有。南朝刘宋，孝武帝、前废帝、明帝一路杀下来；北齐高氏一门，兄弟叔侄杀成一团。玄武门那一夜，李世民杀的是兄弟中的两个。但杀到"一日杀八王、尽杀其男、纳其女充后宫"，中国史上找不出第二个。

刘晟在位的十六年，中原换了后晋、后汉、后周三个朝代。乱世的规则一样——谁离那个位子最近，谁最危险。他只是执行得比谁都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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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年

显德三年，956年，后周世宗柴荣平定江北。刘晟这才慌了，派人去开封朝贡，使者被南楚所隔，过不去。他忧形于色。

他自己说过懂占星。这一年六月，在甘泉宫观天，牛、女二宿之间发生月食。他翻占书对照，把书扔在地上，叹一句：吾当之矣。从此彻夜饮酒。

乾和十六年，958年，他在城北选定墓址，运砖砌圹，亲自去工地看。那年秋天，死了，三十九岁。

1954年，考古队在广州东圃石马村挖到了它：砖室墓，全长十一点六四米，早已被盗，只剩三十三件青釉瓷罐和一百四十七件灰陶罐。墓砖刻字里有一条"乾和十六年"。

〔 结语 〕

我的看法：刘晟不是生来的屠夫。943年那场摔跤表演之后，他每杀一个弟弟，都是在替自己上一次位——他的位子就是这么来的，别人也能这么来。

真正的毒不是残暴，是那个前提：上位靠"我能杀"，在位就必须"别人不能杀我"。这条路没有出口。

问个具体点的：如果你是刘弘昌，943年那个清晨，会跟着诸弟去寝殿迎新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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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追踪者 · 霜晨叩门，旧史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