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哭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
妈，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她点了下头：那就转。
吃完早饭，我去了三中。
这次我没去校长办公室，直接去了教务处。
教务处的刘老师我认识，之前开家长会打过交道。
我说我要办转学。
刘老师愣了一下。
周念要转学？
对。
转哪儿？
五中。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周念妈妈，你想清楚了？马上就中考了。
想清楚了。
是不是因为竞赛名单的事？
我没接这个话。
流程怎么走，你跟我说一下。
她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你先填个申请表，然后校长签字，再拿接收学校的接收函来。
申请表给我。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张表，递给我。
我当场填完，递回去。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校长签字这个……我帮你送上去，你等通知。
多久？
快的话两三天。
我说：我明天来拿。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我走出教务处的时候，在走廊碰见赵老师。
她小跑过来。
周念妈妈，你来办什么？
转学。
她脸上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
先是不信，然后是慌，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你别冲动啊。
不冲动。
竞赛的事我帮你问了，是教研组和校长一起定的，说是综合考量。
我打断她：赵老师，谢谢你。但转学的事我决定了。
她站在走廊里，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我下楼，出了校门。
阳光很大，我眯了一下眼。
手机响了，赵老师发来一条消息：
周念妈妈，你别急着做决定，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我没回。
03
第二天上午，我去三中拿转学申请表。
刘老师看见我，脸上的表情有点为难。
周念妈妈，校长说……想跟你谈谈。
我说：谈什么？
就是转学的事。
该填的我填了，该签的你们签了没有？
她顿了一下。
签了。
那把表给我。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表，校长签字那一栏，果然签了。
我看了一眼，字迹很潦草，像是不情不愿签的。
校长说他想见你。
不用了。
我拿了表，转身走了。
下午，我去五中递了材料。
陈校长很痛快，接收函当天就开了。
周念来了好好读，五中不会亏待她。
我说了声谢谢。
学籍迁移走的线上系统，三中那边一确认，这边就能接收。
我盯着手机上的系统页面，等了一天。
第三天，学籍迁移完成。
周念正式成为五中的学生。
整个过程，我没在家长群说一个字。
没跟任何人提过竞赛的事。
也没跟任何人说我为什么转学。
周念在三中的最后一天，回来收拾了抽屉里的东西。
书、本子、一个她用了两年的笔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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