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全区第一的女儿，被人从竞赛名单上划掉了。
换上去的，是一个我从没听过名字的学生。
我找到学校，校长连门都没让我进。
我转身就走。
没投诉，没举报，没在家长群说一个字。
我只是安安静静地，把女儿转走了。
开学第二天，校长疯了。
78个电话，一个接一个。
01
我盯着公告栏，看了三遍。
区级数学竞赛选拔名单，白纸黑字，八个名字。
没有我女儿。
周念的名字，不在上面。
我往后退了一步，又凑近看了一遍。
第四个位置，写的是方芸。
方芸是谁？
我在脑子里翻了个遍，周念从没提过这个名字。
周念上学期的选拔考试，全区第一。
第一名不在名单上，第四个位置塞了个没听过的人。
我掏出手机，翻到周念上个月拿回来的成绩单。
全区排名：第一。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上了楼，找校长办公室。
门关着。
我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
周念家长。
停了两秒。
校长在开会，你改天再来。
我说：我就问一件事，竞赛名单的事。
门没开。
那个声音又响了：名单是教研组定的，有问题找教研组。
我说：教研组让我找校长。
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换了个语气，慢了半拍：这个事情，是综合评定的，不光看成绩。
我说：那看什么？
综合素质，平时表现，老师推荐，很多因素。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扇关着的门。
综合素质。
周念三年没请过一天假，年年三好学生，数学竞赛区里拿过两次一等奖。
平时表现。
班主任上学期家长会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她，说她是全年级的标杆。
老师推荐。
上个月周念的数学老师还专门打电话跟我说，今年的竞赛选拔稳了，让我放心。
我没再说话，转身下了楼。
走到校门口，碰见周念的班主任赵老师。
她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堆起笑。
周念妈妈，来接孩子啊？
我说：来看看竞赛名单。
她的笑僵了一瞬。
这个事……我也是刚知道的。
我看着她。
她往旁边让了让，压低声音：名单是上面定的，我也没办法。
上面是谁？
她没接这话，左右看了看：回去我帮你问问，你别急。
我说：不急。
我确实不急。
我回到家，周念还没放学。
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方芸是谁。
五点半，周念回来了。
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蹲下换鞋。
妈。
嗯。
名单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看她。
她低着头系鞋带，声音很平：下午公布的，我没在上面。
我说：你什么反应？
她站起来，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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